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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改革未竟全功 翁山蘇姬接棒

緬甸總統登盛的政治改革、經濟改革未竟全功,和平倡議更是在最後關頭毀於一旦,現在翁山蘇姬帶領的全國民主聯盟即將接掌政權,準備在登盛打下的基礎上迎接挑戰。

緬甸-翁山蘇姬-登盛-吳廷覺-政權轉移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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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50多年來第1位民選文人總統吳廷覺(或譯碇喬)宣誓就職,從登盛手中接掌政權,擔任翁山蘇姬的代理人。無法擔任總統的全國民主聯盟(NLD)領袖翁山蘇姬,則主掌外交事務部、總統府事務部、教育部、能源與電力部,大權在握,但軍方也指定了自己的人馬擔任國防、內政和邊境事務部長。

主掌總統府事務部,等於讓翁山蘇姬能隨時在吳廷覺的身側,出任外交部長則代表能進入總統、2位副總統和軍方首腦所在的國防與安全委員會。

歐洲議會附主席藍斯多夫(Alexander Graf Lambsdorff)表示,這是緬甸歷史上意義重大的一天

他告訴Channel News Asia:「這是選舉程序轉移政權的結果,幾年前根本無法想像。」

69歲的吳廷覺在首都奈比多宣誓就職,表示對人民有信心。

吳廷覺是與翁山蘇姬關係親近的幕僚,也是作家兼詩人敏杜溫(Min Thu Wun)之子。他在英國讀大學,以坦誠、忠實聞名,行事低調。

吳廷覺在短暫的演說裡提到全國停火的必要性。緬甸政府與境內不同族群的武裝衝突,已經延燒數十年之久。他也提到憲法必須遵循現代民主價值,響應NLD選戰期間強力主打的修憲政見。

新聞界認為,這可能是NLD政府與軍方之間最敏感的議題。軍方在國會有25%席次,所以軍方還是有權否決修憲,因為修憲需要超過75%國會議員支持。

緬甸憲法有一條爭議性條款,禁止任何有外國籍家人的人當總統,有兩個英國籍兒子的翁山蘇姬因此被排除在外。不過在緬甸備受支持的翁山蘇姬,已經說過自己的行動會「凌駕於總統之上」。

吳廷覺將於4月1日上任,屆時2011年起帶領半文人政府的總統登盛將交棒給他。

登盛的改革遺產

緬甸的改革路一直顛簸難行,就像從仰光開往曼德勒(Mandalay)的夜車一樣。

5年前,緬甸還是國際社會的賤民,被遺棄在角落。當時緬甸遭到制裁,民眾不敢說出心聲,有2000多個政治犯在監獄裡凋萎。而現在,隨著登盛把政權交給翁山蘇姬和NLD,緬甸也開始振興。從前只要批評軍政府就得坐牢,現在充滿了活躍的媒體和公開的公眾議論,經濟快速成長,電信革命正在發生。

除了弱勢族群洛興雅等少數例外,緬甸人民的生活變得更好,大部分功勞必須歸給登盛。登盛的改革包括政治、經濟,以及試圖達到長久的和平。

政治改革:告別「白象」國會

登盛2011年3月上台後幾個月,改變來得既快又厚實。他取消審查制度,開放民營報紙,也穩定地從監獄釋放政治犯。

接著在2012年,翁山蘇姬被說服,參加了國會補選,理所當然贏得勝利,而這對登盛來說也是一大突破。外界貶為「白象」的國會,一夕之間扶正。有翁山蘇姬在,國會怎麼可能是個笑話?

經過3年,改革進展緩慢,懷疑論者開始搖頭。登盛滿口改革,但也清楚表明改革是有底限的。軍方在國會和內閣的權力不動如山,讓翁山蘇姬無法參選總統的憲法條款也不能動搖,這都是為了「保護緬甸主權」。

這種「規訓民主」為保證緬甸軍方的統治而誕生,顯然這就是軍方眼中緬甸改革之旅的終點站。

經濟改革

稍早的政治改革,已經足以結束緬甸在國際社會的孤立。登盛當上總統1年後,歐盟中止制裁,美國也放寬部分限制。

緬甸領袖很清楚自己的經濟嚴重落後鄰國,於是開始向中國、東南亞以外的貿易夥伴開放,簡化了複雜的匯率制度,也歡迎外資,提供探勘油氣的煤水車,發布執照讓挪威、卡達企業建立行動電話網路,國內改革則包括把仍非常依賴現金的銀行交易系統現代化。

根據統計,緬甸經濟現在成長速度屬於前段班。

你可以從商業首都仰光擁擠的街道、工地和新蓋的五星級飯店,看到緬甸的新財富。

不過這幾乎沒有改變緬甸廣大鄉村人口的生活。

登盛的經濟和政治改革,大概做了一半的工作。應該為了外國企業再行簡化的緬甸投資法,還沒獲得批准,外資抱怨規則自相矛盾、競標過程貪汙腐敗、土地所有權問題仍是一團糟。

和平改革

緬甸內戰持續了60年,登盛於是以終止內戰為目標。一開始一切進展順利,2012年8月登盛宣布他遞出和平的橄欖枝,接下來幾個月,有超過12個叛軍團體簽下雙邊協定。

登盛的目標是讓所有叛亂團體與軍方簽下全國停火協議,才能通向實質對話。1年前,停火協議文本獲得臨時同意,各界都興奮談論著各國元首或許會來參加簽約典禮。但在最後一刻,叛軍反悔並要求更多讓步,緬甸獨立以來最接近和平的一次機會就這樣錯失,從此之後一切又變得更加複雜,新叛軍和新衝突讓大家對和平更悲觀,經過7輪談判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消失於無形。

去年10月,登盛孤注一擲,想要保住先前達成共識的部分,提出簽署協議的大限,結果引發反效果。16個武裝團體只有8個出現在奈比多,更激進的團體閃得遠遠的。3年的耐心談判就這樣以匆促簽約結束,叛軍之間也分裂了,變成一場災難。隨後幾個月,叛軍之間、與政府軍的衝突都加劇,數千人流離失所。

不論當時有沒有簽約,叛軍領導人現在都等著看翁山蘇姬會端出什麼新菜色,而登盛原本可能達成的最大成就則以失敗收場。

2010年,登盛與他所屬的USDP贏得近60%國會席次,2015年只拿了10%不到,代表人民想要改變。

不過歷史可能會對他比較寬容。BBC認為,登盛在1個任期內帶領緬甸從軍事統治走向民主,從經濟停滯走向成長,也努力促進和平,從任何人的標準來看,這都是成就非凡的5年,現在就看翁山蘇姬要怎麼帶緬甸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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