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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在日本超商結帳就像鬥智大賽。
物品放櫃台的剎那,比賽開始。注意收銀機金額尾數變化,翻找數字相符的銅板,或快速計算如何找回最少銅板零錢。
最緊張的時刻來臨,店員利用取錢空檔把物品裝袋,你隨著他的每一動適時喊出,「不用袋子」或「不用免洗筷」、「我不要醬料」或是「冷熱食可以放在一起」,同時一邊把正確的紙鈔、銅板放在收銀盤。
如果一言不發,常得提著「冷」、「熱」塑膠袋走出超商。我試過在店員掃描條碼時事先告知,「冷熱食放一起、不要醬料」,效果不好,他們太忙,記不住這麼多預告。
日本每年要用掉300億個塑膠袋,平均每秒消耗967個。這只算顧客可手提的雙耳袋,不包括在日本超市買生鮮魚肉、熟菜、便當,櫃台人員刷條碼後神速套上的半透明小塑膠袋。
多重包裝習慣緣自日本人的細心特質。魚肉解凍後會滴水沾濕其他袋內物,沒有密封的零賣熟食可能會溢湯汁。到百貨公司買禮物,店員悉心包裝後裝進大紙袋,再附贈一模一樣的全新紙袋,讓收禮者可收到無折痕的禮品包裝。曾在大型遊樂園的紀念品店親眼目睹台灣顧客購買兩包一整打的原子筆,因語言不通店員詢問沒得到回應,最後仔細數了24個小袋放在大購物袋內。
2013年東京23區共產出281萬多公噸含資源回收的垃圾,平均每人每天857公克,但日本人的垃圾分類教育十分成功,資源回收日最是「賞心悅目」。
路邊垃圾集中區的藍色網籃裝著沖乾淨的寶特瓶拆掉瓶蓋、撕掉標籤,牛奶紙盒剪開攤平,拆開的紙箱、舊報紙以束繩紮緊,有人甚至把保麗龍盤依大小疊好再放進袋內,大幅減少後端處理的作業成本。朋友剛搬來日本住,說因為怕回收分類處理出錯遭鄰居白眼,一度只敢把資源回收垃圾扔在超商回收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