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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70年】/日本人這民族 面對歷史為何如此曖昩?

今年對亞洲而言格外重要。原因有二:一、今年適逢二戰結束70周年。二、二戰之後奠定的亞洲政治、軍事和經貿的均勢,已經因為中國的崛起而徹底改觀,而今年正是美國和中國針對區域經濟整合、亞投行及南海領土問題最針鋒相對的一年。

日本-二戰-安倍 圖片來源:flickr@Day Donaldson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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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述這些關係到亞洲穩定和發展的重大議題上,日本在兩個陣營當中的角色,以及日本面對歷史的態度,已經成為關鍵口的關鍵。

二戰結束逢十週年,日本首相都會發表談話。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究竟會說些什麼,各國都在密切關注。

安倍屢次表示,他將承襲歷屆內閣立場的談話。

1995年前首相村山富士發表戰後50周年談話,對日本的殖民侵略歷史深表反省與歉意,2005年小泉純一郎也基本承襲村山的立場。

然而,安倍參加NHK的政論節目時卻又說,他無意拘泥於前首相使用的關鍵字眼諸如「對殖民統治及侵略」、「深切反省」,而會著墨日本70年來對自由、民主、法治、人權的尊重,以及寫入對未來的看法。

70年前,昭和天皇宣讀了《終戰詔書》,從這個曖昧不明的修辭式標題,延伸出了日本到底是「投降」亦或「約止戰爭」的爭議,至今未休。

曖昧模糊會帶來美感與生活情趣,但若用在錯誤的地方,也只會帶來誤會、欺騙與互不信任的敵對情緒。

川端康成在1968年榮獲諾貝爾文學獎時,發表題為《美麗的日本與我》的演講,講述所謂的日本精神,暢談茶道、禪學與日本文學之美。當大江健三郎在1994年獲得該獎項時,演講題目則是《曖昧的日本與我》,以批判的立場談論日本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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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健三郎說:「在並不遙遠的過去,那種破壞性的盲信,曾踐踏了國內和周邊國家的人民的理智。」、「作為生活於現在這種時代的人,作為被這樣的歷史打上痛苦烙印的回憶者,我無法和川端一同喊出『美麗的日本的我』。」

反戰反核立場鮮明的大江,屢遭日本右翼份子的攻擊與污蔑,還曾因為著作《沖繩雜記》中,對於日軍強迫沖繩民眾集體自殺的真實描述,被告上法院。有的日本高中教科書中,對於相關的內容,則是很巧妙地淡化成了「被逼集體自殺的人等等……」。大江感慨:「從文章中隱去主語,然後改為被動態……就可以將文章的語義(尤其是將文章的責任)弄得曖昧不清。」

對於大江,日本的殖民與戰爭罪責十分明確,他只能持續反省,盼望日本人都能記取教訓,勿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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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大江一樣秉持良心,正視本國黑暗歷史,做出真誠反思的還有知名作家森村誠一。他多方採訪調查後,寫成三集《惡魔的飽食》,描述關東軍七三一部隊犯下的慘無人道的活體實驗罪行。

在戰後,美國為了壟斷「對美國的細菌戰研究計劃具有重大價值」的七三一部隊實驗資料,協助掩蓋了七三一部隊的真實面貌,不追究石井四郎中將等七三一部隊領導人的戰犯罪責,盟軍統帥麥克阿瑟將軍與美國國務院、軍方的相關往來電報等機密文件,也早已解密,可說是真相大白,但是,日本政府還是一貫否認、漠視。

為了掩飾戰爭罪行,日本政府對自己國人一樣也大打馬虎眼。位於瀨戶內海的一個小島──大久野島,二戰期間日本陸軍在此設立化武工廠,戰後,倖存員工罹患嚴重慢性病,身體飽受摧殘,聯合告上日本政府,官方起初拒絕賠償,否認這段黑歷史,等到證據陸續曝光,才發放所謂「慰問金」來杜眾人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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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慰問」而非「賠償」,意思是「人道關懷」,而非「認錯道歉」。

對死傷慘重的南京大屠殺、大規模強徵各國「慰安婦」集體性暴力等罪惡,日本政府的應對之道,也常常是模糊侵略戰爭的本質,以「心痛」、「遺憾」來代替真誠反省與認錯,有意無意地規避責任,甚至藉由投在廣島、長崎的兩顆毀滅性的原子彈,塑造日本是戰爭最大受害者的形象。

曖昧或許可以產生好文學,曖昧能產生好的政治,為人民帶來和平幸福嗎?能為歷史罪惡帶來寬恕與和解嗎?安倍政府會對「終戰」70年立下什麼註解,會繼續讓曖昧遮蓋了日本該有的美麗嗎?大家都拭目以待。

(本文僅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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