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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最有競爭力,為何最不幸福?

內政部公布最新統計,近六年來台灣內部區域人口遷移,有往北部集中的現象。未來區域失衡現象值得關注。但《天下》幸福城市大調查結果顯示,民眾的幸福感,和縣市資源多寡無關。到底,民之所欲的「幸福施政」,與傳統的城市競爭力,有何不同?

首長滿意度-人民-競爭力-幸福-台北-《天下》幸福城市大調查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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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財力、有硬體、有資源的縣市,人民卻對幸福無感,首長滿意度更是吊車尾?

《天下雜誌》二○一二年「幸福城市大調查」出爐。在今年縣市競爭力排名中,名次變動最激烈的有兩個縣市:進步最多的新竹縣上升五名,從去年第九名上升到第四名;而退步最多的嘉義市,從去年的第二名摔落六名,總排名在十五個非五都縣市中,降到第八名。

縣市競爭力排名是以經濟力、環境力、施政力、文教力、社福力五大面向,檢視五都組、非五都組縣市過去一年的表現。

新竹縣躍起、嘉義市跌落,也讓台灣非五都的十五縣市(金門縣、連江縣因統計資料不齊,不列入排名),區隔出南北兩大板塊。南北資源鴻溝的問題,眼見愈演愈烈,是中央政府嚴重的挑戰。

今年,《天下》也增列了「人民幸福感」調查。結果發現,人民幸福感的高低,跟所在縣市的硬體資源多寡(競爭力),並無絕對關連。

例如,台北市、新竹市的競爭力,分別在五都、與非五都組評比掄元,但市民幸福感,卻落居第二十一與第十五名,形成極大反差。

進一步的交叉分析發現,地方首長能否端出就業、環保、教育、社福,與推廣城市特色這五項「有感施政」,和民眾的幸福感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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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五都組的十五個縣市中,競爭力排名拔得頭籌的是新竹市。去年,風城只得到季軍;今年奪冠的關鍵因素,是文教力奪魁,加上社福力和經濟力都搶到第二,因此,總體成績領先其他縣市。但新竹市民的幸福感,如前所述,還值得努力。

緊接風城之後的亞、季軍,分別是澎湖與宜蘭縣。

但在縣民幸福感方面,澎湖與宜蘭的排名卻一降(第四名)、一升(第一名)。

消長關鍵在於,縣長對城市特色的推廣,是否符合民眾期待,進而引發認同與共鳴。

「生態保護、本土文化,通常是民進黨縣市長,比較具一致性的施政風格,議題傳遞也會比較清晰,」暨南國際大學公共行政與政策學系教授江大樹,解釋宜蘭人幸福感較高的原因。

事實上,宜蘭縣的經濟力表現平平(非五都組第八名),但以環境保護為核心價值的城市特色營造,深植人心,讓宜蘭縣民認同。

經濟力強未必有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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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執政者多將「經濟力」視為創造市民「幸福感」的施政重點。今年《天下》縣市競爭力排名卻看出兩者無必然關係。

此次總成績第四名、堪稱「進步最大獎」的新竹縣,去年排在中段班第九名,今年靠經濟力第一名便讓總名次撐竿跳。

新竹縣、市僅一河之隔,人口都在五十萬人的伯仲之間,但經濟力卻居非五都組之冠。「二○一二年七月主計處公布的調查,上半年全國失業率是四.二一%,我們新竹縣是四%,」新竹縣長邱鏡淳解釋。

盤點新投資案件數,新竹縣的表現更是亮麗。

根據新竹縣府統計,從兩年前成立「單一窗口服務中心」,已經邀得七十五件新投資案,投資金額高達一一二○億台幣。而同期(二○一○年到一一年)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核准的僑外來台投資統計,新竹縣的新增僑外投資金額,就佔全台灣的四二%。

然而,新竹縣民的幸福感僅得第九名,並未和熱絡的招商投資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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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差異,在台灣最有國際競爭力的五都組,也看得清楚。

首善之區的台北市,所有硬體設施,都遙遙領先其他四個都會,今年競爭力仍蟬聯冠軍。

但台北市民的幸福感,卻在全台縣市裡,僅勝基隆,排名第二十一。

當被問及,「市長是否努力創造工作機會」時,郝龍斌市長的滿意度僅三六%。儘管相較其他縣市,台北市向來是具磁吸力的就業市場,但實際上,台北市的失業率為四.四%,比台南市、甚至新竹縣都高。

競爭力亞軍的台南市,雖然人變多、幅員變大,但台南市民的幸福感,還是挺進第三名,為五都組唯一名列前茅的幸福城市。

有人認為,市府與民眾的頻繁溝通,對市民的認同感有幫助。

在調查中參與專家評鑑的聯合勸募協會代理秘書長陳文良指出,大城市向來都有治理複雜度的問題,但「台南市與民間的對話最公開,且決策納入民間機構的建議,」是他給台南市很高評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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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都中,在幾任市長努力下,從工業城市轉型為觀光和生活城市,愛河整治、城市光廊、觀光休閒碼頭,希望提升經濟力。

但高雄市民的幸福感,僅與台中市並列第十二名。

原因在於,高雄市民對陳菊市長「是否努力創造工作機會」的滿意度僅五六%。此外,也有四成的高雄市民期待,陳菊能提升對下一代教育的重視度。

新北市民的幸福感,則在谷底盤旋,排名二十。

除了「注重環境保護」,讓六成市民印象較深刻外;其餘如就業、教育、社福與城市特色,朱立倫市長和市民期待之間還有落差。

而且,市民對朱立倫推廣城市特色的滿意度,竟然在各縣市中敬陪末座。面對新北市這座大型移民城市,朱立倫的城市願景,如何與市民所追求的認同感磨合,是很大的挑戰。

無力買房 如何安居樂業?

市民是否能「安居樂業」,更是關鍵。過去兩年,新北市房價飆漲,讓很多剛出社會的青年淪為「新貧」,無力購屋,削減了他們對城市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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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過八年軍官、原籍南投﹑移民新北市的營造公司員工沈孟秋,最近和擔任婦產科護士的女友論及婚嫁。但是他買不起房,暫時租屋在浮洲橋畔的新莊區,正是房價被熱炒的地段。

「什麼幸福城市?我根本買不起房,現在租這個房間,比起我之前的桃園縣楊梅鎮的舊居,空間很小,我住得很不習慣,」他說。

台中市民的幸福感,是藍營唯一名次擠進前段班邊緣(第十二名)的五都城市。但做為中台灣的領頭消費城市,台中的經濟力卻不復昔日光彩。

「工作很難找,以前加工型的中小型製造業都去大陸後,沒有新的產業填補,大學畢業年輕人薪資水準從兩萬兩千元起跳,已經很久了,」定居東海大學附近、三十九歲、仍在台南藝術大學念博士班的紀文章,肯定台中都會的魅力,但對台中市經濟力墊底,並不意外。

但氣候好、文風盛,南北交通便利,根據《天下》二○一○年的縣市調查便發現,升格前的台中市民最「戀家」,搬離外出的意願最低。

「不比台北市的話,台中的教育是出色的,各級學校多,且素質其實算不錯,」世界知名的自行車品牌捷安特母廠、巨大機械董事長特別助理許立忠,有三個子女,老大、老二都是從小在台中市受教育,目前都是台大的碩士班研究生,他肯定台中的文教力。

此次《天下》幸福城市大調查,除了「競爭力」排名,更增列縣市民的「幸福感」,就是希望解答,為什麼有的縣市,硬體資源好,卻無法拉高縣市長的滿意度?甚至,連市民也自我感覺不好,沒有太高的幸福感?

與其說這是城鄉差距,倒不如敦促縣市首長,必須趕緊跟上「幸福施政」的新思惟。

民眾在乎的幸福,縣市首長究竟重不重視?做了多少?說和做之間落差有多大?

幾個交叉分析顯示,除了爭取建設經費、提升硬體設備之外,如何展現幸福施政,才是民眾最希望首長兌現的競選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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