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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短貧富差距十招見效

不景氣,貧民大幅竄升、貧富差距擴大,成為全球面對的大難題。但是要減緩貧富差距,得從平時就努力, 因為許多看來跟經濟無關的政策,長期也會影響財富分配。 國際上用哪些招數來減緩貧富差距? 台灣做到了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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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的仲夏,全球炒起貧富差距的熱話題。

在美洲,美國公布新的人口、收入普查,發現貧民人口數與貧窮的程度在經濟衰退中悄悄坐大。

在亞洲,台灣公布所得差距與國富調查,發現不景氣加大了所得不均與貧富差距。

在南非,來自各洲、參加地球高峰會的代表們義正辭嚴,「我們要正視貧富差距的嚴重性,解決貧國饑餓的問題,」一轉身,卻面對上千磅龍蝦、五千隻生蠔、一桶桶魚子醬、鵝肝醬……。與此同時,會場附近與許多國家卻都有許多貧童正排隊在水龍頭旁,邊玩垃圾邊苦候驕陽下的甘霖。「真是可悲!」有些代表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不管經濟好不好,世人似乎擺脫不了國際間或一國之內的貧富不均。《經濟學人》分析,經濟好時,富人賺的錢比窮人多得多,所得差距扶搖直上;經濟差時,窮人生計陷入困境,受挫遠甚於只是少賺了些錢的有錢人。

面對這令全球苦惱的問題,IMF、世界銀行與許多國家卯足了勁進行研究。結果發現,許多看來不相關的事,卻是醞釀貧富差距的溫床。如果對它們多加留意,多少能避免、或是緩解問題的嚴重性:

緊縮財政政策有陷阱

政府撙節支出、避免赤字看來是好事,但窮人卻常在不知不覺中受害。世界銀行研究發現,當政府緊縮財政支出時,對於社會救助與關乎貧富差距的教育、醫療等金額的縮減,往往比整體財政支出縮減的比例大。因為他們是少數,也沒有利益團體為他們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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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銀行的經濟學家瑞法利恩提醒,當政府要緊縮財政時,應該考慮、減少中低收入者受害的程度。

另一個方法是設立「自動安全網」,設計一套永久性的機制,或平時就提撥基金,在財源不足時就有資源繼續支應相關支出。

把握經濟景氣時

經濟蓬勃時,是低收入民眾賺錢脫貧的好時機。從一九九三到二○○○年,在美國,生活於貧窮家庭的人口從一三.六%降到九.六%,是歷史新低。《華爾街日報》分析,這樣的成績,來自前總統柯林頓趁著經濟好、就業機會多時進行社會福利改革,鼓勵甚至強迫救濟金領取人接受職訓、投入職場。這些人有了一技之長,在不景氣時較能保住飯碗。

在救濟金名單上進出十年的佩芮,就因為受了電腦訓練,今年反而找到在保險公司的好工作,還得到加薪。接下來,「老闆要送我去補習,考保險經紀人執照,」眼看著步步高升的希望在前,佩芮感受「一切都棒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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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政府應把握經濟好時,讓大家有收入、累積財富,「讓所有的人跟著水漲船高,」《芝加哥論壇報》比喻。

給教育比給錢好

《經濟學人》指出,在社會階級觀念仍重的英國,讓資質高的貧困孩童受教育,甚至進名校,是打破階級、向上流動最好的方法。就算不在乎是否躋身上層社會,受教育也是提高所得的捷徑。

在美國,只有一%的高中學歷人口年收入超過十萬美元,但擁有專科文憑的人,有一三%年薪最少六位數。

但是,要怎樣確保收入與教育程度不高的父母願意讓他們的孩子去念書,而不是去打工補貼家計呢?

IMF的報告指出,應該將「讓小孩念書」做為救助的條件。例如,讓子女繼續求學,就給食物補助,或限制部份生活補助金必須做為學雜費。

IMF還指出,這種做法也可以挽救在不景氣中因為生活陷入困境,而交不出學費的家庭。

勞工要的不只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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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等國已經證明,協助低收入、貧窮人口接受職訓、找工作的效果,遠遠好過只給予生活補助。不過,經濟上較弱勢的受薪階級,需要的不只是工作。看看這段《經濟學人》模擬的對話吧:「有錢人跟我們很不相同!」

「對啊,當他們被解雇時,得到退休金、股票選擇權,還有三年的薪水,可是我只有一個月前的通知,和一個黑色的塑膠袋。」此外,上班族還可能沒有完整的健康或失業保險,生活頓陷困境。

《經濟學人》提醒,以不公平與不正義的方式對待勞工,是很差的企業治理,長期會傷害生產力。在大家對企業治理有高期待的今天,特別值得企業引以為戒。

IMF的報告則建議,政府在經濟差、失業高的時期,可以補貼企業避免裁員。像印度就有「保證就業計劃」,用高收入民眾交的稅,支應、補貼低收入民眾的薪水。

經濟穩定比成長好

大家總是希望經濟能無盡地成長,但高成長的經濟常暗藏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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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銀行的報告指出,高速成長的經濟往往有通貨膨脹的壓力。此時,有錢人在高成長中累積更多金融財富,能輕易地應付高物價;但多數人卻無力支應高物價下的生活所需,更遑論累積財富。

IMF的研究也顯示,經濟高速成長時,還常伴隨泡沫與金融危機。此時,低收入的民眾不但會成為減薪、裁員的受害者;貨幣大貶值與二位數的高通膨,也會使多數人的消費力受挫,生活更形不易。

IMF因而提醒,政府制定經濟政策時,不要一味地踩油門,忽略了均衡發展。一旦嗅出金融風暴的煙硝,政策就要以「穩定」為前提,才能維護多數人的生計。

小心老人危機

現在的老人,比幾十年前好命得多。《Business Week》指出,一九六九年,美國的貧窮人口超過四分之一是老人,現在剩下一成,因為有醫療保險與退休金的雙重保障。但是「未來十年,老人可沒有這種好日子。」《Business Week》分析,人口老化,未來社會能奉養老人的人與財力愈來愈少;但醫療成本卻不斷上升,再過三年,就會佔總生活支出的四分之一,讓老人荷包大縮水,甚至可能淪落貧窮線下。在老人安養尚待改進的墨西哥,老人就是貧戶中的一大「要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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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未雨綢繆怎行?英國正加強政府年金的排富條款,讓真正需要社會奉養的老人有完整的所得保障。此外,許多國家也以稅賦優惠鼓勵民眾自己多存退休金,減少未來整個國家與自己的經濟壓力。

兒童就是希望

給予兒童較多照護,也能減緩貧富差距。

美國經濟學家史祕汀等人研究已開發國家發現,貧富差距較小的國家花較多錢在未成年人口的社會補助,例如GDP的 7∼10%,但是貧富不均最嚴重的美國,只花了四%。

在這些貧富差距較小的已開發國家中,多數兒童、青少年有平等的機會接受各種教育、啟發與健康服務,讓低收入家庭的子女有公平的發展機會。

英國更發現,不論貧富,給兒童相同的醫療、教育、娛樂等福利與機會,使貧童人口減少了四分之一。英國國會因而提出「嬰兒基金」的概念,提供經濟不佳家庭更完善的嬰幼兒照護,「讓貧窮家庭的兒童不要『世襲』經濟困境」。

保存「家庭」價值

有沒有「家庭」跟貧富差距有什麼關係?

單親家庭或獨居人口一直是低收入戶的最大族群。在美國,雙親家庭陷入貧窮的比例不到一成,卻有半數的單親媽媽家庭要領救濟金。

另外,單親家庭的小孩輟學、未來犯罪、失婚的比例較高,可能會落入低收入的惡性循環,美國前教育部長班奈特為文指出。

所以,「我的施政將對『強化婚姻』提供前所未有的支持,」怪不得美國總統布希把這當做社福改革的一大目標!

善用稅策

利用稅賦來做所得重分配,並不是新鮮事,但有些國家的「新發明」值得台灣學學。

英美各國都讓中低收入家庭將子女的教養費用做為所得稅的扣抵額。以美國為例,這能讓多數家庭脫貧,但成本卻只是對最富有的一%國民減稅額的一半。

「這是一種投資,」倫敦商學院院長泰森分析,這些抵稅額不但可以造就貧童為人才,比起貧童難以翻身,終生可能耗用的社會資源,也是小巫見大巫。

另外,歐美也提供中低收入或受薪階級額外的所得稅扣抵等優惠。

至於台灣研議的降低遺產稅這種只為富人牟利的政策,就是許多學者指的「下下之策」。

每個人都能盡一分力

升斗小民也可以盡棉薄之力,行善、捐款,讓貧困的人過得更好。

《經濟學人》指出,富人更是責無旁貸。英國維多利亞時期就有不少有錢人捐建美術館、科學館,使普羅大眾有更多教育機會。

「貧富差距」對身處小康之境的大多數人而言,也許沒有太大、太直接的衝擊。但如果社會的各種機會能更公平,有經濟憂慮的人愈來愈少,每個人都會因均富而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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