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媒介上的文化對壘

社會平民化怎樣影響文化變遷，法國學者第托克維(AlexisdeTocqueville)有很扼要的說明。他說，貴族社會文化產品之異於平民社會，是因為在前者社會中，每一種技藝都結集成一個顯明的階級，在每一階級中藝人彼此都很熟悉，並且力求提高自己作品品質，以建立聲譽，主要目的是爭取同儕的欣敬，並獲貴族的讚賞，而非求物質的報償。在平民社會，藝人所關心的不再是同情，而是藝品的欣賞和消費者，這就是廣大的群眾。群眾對藝術品需求的增加，超過他們財產的增加，藝術品就必須多產、價廉，品質乃趨於低俗。我國雖然沒有歐洲式的貴族階級，但是「古時候」藝術與「上層階級」的關係與歐洲情形是相同的。在我國社會平民化開始後，藝術也進入了一般的消費市場。「高」文化與「低」文化相對的向度乃告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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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國際化趨勢在我國引起的中、西文化之「爭」就更加顯明。近年來傳播新科技比以往的一切軟硬體都更加不認識國界，西方文化產品對中國文化產品的挑戰就更為強勁了。

 

城市是文化的灘頭

 

平民的商業文化和外來的西方文化就是首先在城市建立灘頭陣地的。這兩種文化在我國的城市相遇之後，便結合出一種特殊形式的「通俗」或「大眾」文化，這個向度的另一端是土生土長的民俗或鄉土文化。當城市化趨勢加速之時，「通俗」對「民俗」的進逼似乎也在加強。（廟會祭典中不是有脫衣舞了嗎？）

文化在上述三個向度上激盪消長，可能是今天我們社會的一個獨特的文化現象。我們固然無法確認大眾傳播可以反映文化的現實，但在大眾媒介上，由於符號的表現相當具體，文化的對壘就比較容易觀察。我們似乎可以畫出一張「戰況」簡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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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今天台灣地區大眾傳播媒介的文化面貌略圖。假使有整形的必要的話，也許可以從這張略圖得到一點參考訊息。

（徐佳士為政大新聞系教授暨考試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