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京都大學研究所招生考試,出現父母陪考的情形。現在的日本大學生,已經不是從前的日本大學生了。
近三、四年來,京都大學校園,出現不少「行為怪異」的學生。例如,下課後,向任課教授要「上課證明」便是其中一例。問起他要「上課證明」的目的時,則答說:給父母看,證明我的確上了課。
上課點名較受歡迎
大學教授點不點名,學生上不上課,可以說完全視教授的作風和學生的態度而定;可是,卻也有學生抗議上課不點名。期中考分數相同,倒沒話說,如果學期成績因此相同的話,有些從不缺課的學生,便憤憤不平,抱怨不已。事實上,跡象顯示,最近,上課點名的教授,要比不點名的教授,更受學生們的歡迎。
學生的這種態度,隱含了「不問是否了解,但求堂堂必到」只重形式的傾向。寫研究報告,也是如此,對他們來說,是否準時提交,要比內容如何來得重要得多了。
京都大學從數年前開始實施補考制度。學校實施這項制度,目的是給因不可抗拒的理由而無法準時參加考試的學生一個補救的機會。可是,令人吃驚的是,目前,事先要求補考的學生,越來越多。而且,所持的理由,竟然是:「考試當天必須參加姐姐的婚禮」、「考試當天要和同學去露營」等理由。
學生們的這種做法,目的是想求得自己行為上的「合法性」。他們並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不逕以為:誠實說出理由,就是正確的。有一位學生以帶愛犬上家畜醫院為理由,希望教授准予事先考試。教授試探性地問說:「你不曾想過,以考試當天媽媽突然身體不舒服為理由,來要求事後補考,不是更合理?」那位學生這樣答道:「這樣做,不就是撒謊。
現在年輕人一擅長創造機會,除非是親身體驗過的事,否則會很不安。
他們只和有相同經驗的人來往,進入大學後,立即組織或加入高中同學會,不僅如此,平日來往對象,也只限於同班同學或同一個學系的同學。
指示什麼,做什麼
他們對別人採取「嚴以待人」的態度,不原肯諒不守「規矩」的人。京都大學就曾發生這樣一件事:一位學生用答案紙向老師告發同學作弊。(告發同學作弊所用答案紙的那一角,當然無法用來作答,換句話說,他犧牲自己來告別人作弊。)
學生們從唸小學起,老師便要求要守規則。
有一位高中教師坦承,他們教育高中生是:有什麼指示,做什麼。這位老師還指出,將來會越來越嚴格。
老師以規則、指示來要求學生齊一的行動,以實現「公平」。如此培育出來的學生,可以說是「公平原則」的追求者,自然而然地也養成喜歡被管理、被命令的習慣了。
大學課程中,並不是每一科都是重頭戲。考試時,有些科目不像數理科那樣,必須思考再三,才答得出來。這些科目可以說學生只要看到題目,便立即知道自己答不答得出來。因,此通常會答的和答不出來的學生,都很快地交卷了。
可是,這種情形最近有了變化。不管是否答得出來,學生們都不肯提早交卷。尤其是答不出來的學生,面色凝重地看著白卷,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等鈴響,就是不肯提早交卷。因為他們從小受到的「鈴響前不要六卷」的教誨,到了大學,養成了習慣。若是有人提早交卷,其他的人則露出:「他怎麼啦!」的表情來。
仍有「異類」
以上都是發生在京都大學的一些實例。據說,東京大學的情況,更是嚴重。最近的大學生中,當然也有比以往更具特色的青年,只不過,這些人很難被喜歡「同質人」的企業界接受,企業界選材取向多少影響了年輕人的行為,使他們太趨一致。(取材自日經商業週刊)(原作者森毅是日本京都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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