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靠問問題維生,那麼你已經落伍了。時代已經進步到用電腦來訪談人了。
市場調查人員用電腦訪談來評估產品需求量;人事主管用它來甄選求職者;民意測驗專家用它做政治問題的測試。
使用過電腦訪談的人指出,收集和分析資料的速度加快不少,甚至有某些證據顯示,受訪者給電腦的答案,比給活生生的訪談人的答案更具真實性。有人預料,十年後所有的訪談工作可能全由電腦來執行。
電腦訪談所使用的技巧和設備各異。通常是受訪者坐在電腦前,以打字回答螢光幕上的問題;或者在電話鍵盤上按出號碼,回答電腦以機械式聲音提出的問題。只要一架能貯存二十五萬六千筆資料的個人電腦,和一個彩色終端機就夠用了。
不過,機器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它不能以閒聊的方式和受訪者建立關係;受訪者誤解問題時,它也不能加以解釋;除非受訪人是打字好手,否則電腦不能要求較長而詳盡的答案。它也無法分辨模糊或表面上的答案,而要求對方進一步說明。受訪人談到意想不到的話題時,電腦也問不出後續的問題。電腦用機械聲音進行電話訪談,有時會激起某些人的憤怒,認為隱私權受侵害。
一家市調公司的負責人甚至說:「我不相信機器和人溝通,會好過人和人溝通。」
但電腦的支持者卻認為,電腦的無生命正是它最大的優點。電腦沒有偏見、歧視;受訪者對問題要想多久就想多久,不會感受到有人在等待答案的壓迫感;電腦對每一位受訪者提出問題的態度完全沒有差異。同時,機器也有富彈性之處─電腦會根據受訪者的回答,調整問題的結合,以便引起受訪者興趣。
對機器較坦白
對受訪者而言,坐在電腦前面打出答案,是件好玩的事情。愛達荷州一家軟體公司的老闆指出,人們通常很高興能參加電腦調查,因此也不大計較他們耗費了多少時間。更重要的是,人們比較願意向機器透露某些敏感訊息。威斯康辛大學心理學家格雷斯特,在一家公立醫院分別以電腦和職業訪員對求診者進行訪談。結果他發現,人們願意向電腦透露私人、隱密、敏感資料的程度,高過對護士、醫師或心理醫師。
例如,對於運動之類不敏感的問題,受訪者對電腦和對訪員一樣坦白。但問到與「性」有關的問題時,人們則對機器較坦白。
格雷斯特指出,電腦比較不會審判人,而面對面訪談卻常常造成不愉快的經驗。
舊金山一家公司消費產品部門的例子,便可以證明這一點。公司對兩組推銷員進行調查,填表的那一組大都回答些對老闆有利的話;用電腦的那一組則不是那麼推崇公司的管理。
電腦訪談的限制
市調人員用電腦進行訪談還有潛在的問題。由於受訪者必須集中在某一地點,如購物廣場、研究中心或旅館套房,以便坐在電腦前作答,所以會使受訪對象受限制,進而影響調查結果。
這個難題也許可以用自動撥號機打電話訪談來解決。但在美國有許多州禁止隨機抽樣的電話調查,還有許多州打算要禁止。
最後,電腦訪談還可以用在公司甄才上。人事主管可以用電腦和求職者面談,內容可以包括從工作態度,到一般人不願提及的過去犯罪紀錄、不良嗜好等等。
(取材自亞洲華爾街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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