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以前,解決貿易磨擦的壓力將在美國達到沸點。
「我替他們排過八字,首當其衝的是台灣,」中美貿易小組召集人趙耀東啣著煙斗解釋,美國壓力的第一波已經掃過日本,剩下來要對付的是台灣、韓國與西德。韓國因外債及美軍駐紮等藉口,可以暫擋壓力;西德則因市場較分散,感受的壓力也較小。剩下只有擁有龐大外匯存底,對美國來說又缺乏戰略重要性的台灣,將成最容易且明顯的靶子。
對政、軍都還極度依賴美國的台灣來說,因應之道就是儘量配合美國降低關稅、開放市場、改善匯率、和保護智慧財產權等要求,並儘速自我調整。「在他(美國)的立場下,減輕對我們的損害,」國貿局局長蕭萬長承認。
政大國關中心副研究員何思因談自我因應之道指出,美國的政治結構很穩定,外國人很少能置喙,「只能自己儘快自由化、國際化。」
但是在漫談「自由化、國際化」的空氣中,聯鼎法律顧問丁懋松認為台灣要有長、短期的計劃互相配合,才不致在美國壓力下,自亂陣腳。
丁懋松指出,在美國巨大且急迫的壓力下,開放已是不可避免的「大勢」,但開放的原則跟施行細則卻是兩回事。台灣的短期策略,說得更具體,是利用談判技巧「讓他(美國)對你的衝擊不要一次來,而是分散來,對台灣造成緩一點、輕一點的影響。」他冷靜地分析。
談判的第一要件是採取主動。丁懋松舉我國處理中美斷交為例,當美國派當時副國務卿克里斯多佛來台談判時,被用雞蛋蕃茄打了回去,等克里斯多佛返回華盛頓,再去求和,姿態上台灣就吃了虧。
美國月刊的蘇起指出,在煙酒談判吃虧的教訓之後,「現在我們放聰明了,主動在做(如何開放的準備)了。」
台灣的長期策略則是,除了儘速改變工業結構、分散市場來順應越來越濃的保護主義空氣,還應該有全盤計劃,來考慮究竟有那些產品可以開放、如何開放。在未來更多談判中,也才能做更好的內部協調,而不致措手不及。
丁懋松指出:「談判不是一點一滴的放棄,而是全盤想清楚後,回家做家庭作業的作法。考慮永遠都應該是全盤的。」(吳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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