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節那天,法國的一家輪胎公司為員工加了薪,結果不但沒有人謝謝老闆,反而集體罷了工。
同時也有另一家企業的員工,為了抗議工資調整幅度跟不上物價上漲,走上街頭。
雖然類似勞資衝突事件,仍然經常在法國出現,但是以往勞工團體,大聲疾呼的「勞工神聖」,已經在追求經濟成長的前題下,逐漸聲嘶力竭。
近年法國修訂「勞動法」,明顯的愈來愈顧及資方的處境與立場,從以往偏向社會主義的「勞工第一」,逐漸邁向經濟至上的「老闆天堂」。
為了讓市場供需機能充分發揮,法國取消「企業裁員需經政府批准」的規定,雖然失業人口增加,加重了社會福利的負擔,但是卻因為放寬對企業的束縛,使投資意願受到鼓勵,以往那種由於不能隨便裁員,就不肯任意雇人的限制獲得紓解。
一位專司勞資協調的社會工作者說:「企業已經成為法國經濟的主宰力量,一切都以生產力、競爭力為優先。」例如當初訂定勞動法注重「平頭主義」(同工同酬)現在已經逐漸被「個人能力」(依表現好壞)取代。
上述輪胎公司的罷工事件,就是因為員工抗議加薪的幅度,不再一律平等,而是以個人能力表現來決定。然而罷工並不能解決問題,嚴重的失業、一職難求,法國至少有五十萬人,隨時預備接受比最低工資還要低的薪水,王牌握在資方手中。
以往員工拒絕加班,資方根本毫無辦法,現在資方則可以依法要求勞方,每年至多加班一三○小時,最近湯姆森電子公司要求所有女工加夜班,加發三○%獎金;而不肯加班的女工,全部遭到調職及開除的處分。
可見勞力市場的供需是否平衡,經濟成長的步伐是否順利,才是法國政府近年修訂勞動法的考慮要點。一位勞資督察官員說:「放寬的程度還不至於視資方為「三不管」地帶,但是主要的限制都已經取消了。」
和歐洲其他國家相比,法國的工會勢力也在衰退中。西德的企業一向注重與工會的「共同經營」,舉凡裁員、工資、工時……的決定,都必須得到工會的同意,這種傳統自世界大戰後至今一直沒有改變。
義大利的工會組織也很強大,甚至有些地區的工會根本就操在黑社會手中。法國湯姆森公司剛剛與義大利的SGS公司合併,一位高級主管說:「為了裁掉西西里工廠的冗員,我們得和黑手黨打商量。」比較起來法國的工會則單純多了。
法國勞動法的修訂,顯然提高了資方的經營自由,一家航運公司,最近大幅度變動員工的職務,不肯接受的只好捲舖蓋走路。資方的理由:「這是唯一面對競爭的生存辦法。」法律上完全行得通。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企業都為了達到更好的競爭力,才利用放寬後的勞動法裁員或者降低加薪幅度。有的根本就是為了開除年紀較大的員工,然後重新雇用年輕人,或者工資較低的新手。一位人事主管坦然說:「對基層工人的陶汱作法,已經成為企業降低成本的工具。」(取材自法國展望財經雜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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