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開始,電視主播也躋身千萬年薪之林?
除了傳統的企業家、醫生、律師外,我們的高所得排行榜上還多了職籃職棒球員、專業經理人、股票營業員,以及科技白領新貴。這波高報酬的浪潮席捲各行各業;站在浪頭上的贏家獨得鉅額報償,居次者就只能沈浮茫茫人海,僅足聊生。浪頭上的少數,和波下的大眾,所得差距愈來愈大,而無數的人才正爭相投入這股競爭的漩渦之中。
經濟學者羅伯特.法蘭克和菲力普.庫克觀察到這波少數人獨享高薪的現象,指出贏家通吃的社會已經到來。
什麼是贏家通吃的市場?
贏家通吃的情況是從藝術圈、體壇和演藝界開始的。過去我們認為每個人的報酬,是由生產者的絕對表現,也就是依工作績效來訂定;但贏家通吃的市場,卻是以每個人相對於他人的表現來定獎酬。結果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表現相差無幾,但第一名卻囊括所有的獎賞。
一九八四年瑪莉.蕾頓(Mary Lou Retton)奪得奧運體操金牌,為她賺進了幾百萬美元的廣告費,但那年的亞軍叫什麼,沒有人記得。
作者指出,這樣的分配方式,已經蔓延到社會的其他領域。知名品牌與非知名品牌的品質可能並無差別,但卻因為知名度有異,結果市場佔有率也不成比例。
贏家通吃的現象正逐漸拉大貧富的差距,造成財富分配的不公,同時也產生了兩種浪費:第一,這場競賽吸引了過多的參賽者;第二,參賽者競爭之時,造成無生產力的消費與投資模式。
關於第一種浪費,作者舉例說明:如果美國有多一點學生能夠放棄當華爾街律師致富的雄心,轉而投身收入較低、但具生產力的工程界,美國的國民所得會比現在更高。
第二種浪費也很明顯,人與人間的競爭多是相對的。為了讓自己看來稱頭,找到好工作,求職者會穿上名牌的西裝;但當所有的面試者都穿著名牌時,其結果和所有的人都穿平價西裝是一樣的。
作者稱這種人人都想比別人看來稱頭,結果卻看來都一樣的情況為「定位性競爭」。冷戰時期,美蘇兩國的核武競賽就是最典型的定位性競爭,當大家都有核彈時,戰爭的輸贏結果和都沒有時是一樣的。
為了遏阻定位性競爭所造成的浪費及毀滅,美蘇兩國曾簽下限武協定。作者認為贏家通吃的市場缺乏類似的限武協定,導致社會資源的浪費。
這股風潮同時在文化方面造成嚴重的影響。出版和電影等文化事業中,為了強力促銷少數明星,出版社或片商競相投入大筆的廣告行銷預算,使得經費較不充裕的產品不易面世,而文化也將在商品邏輯的運作下,逐漸喪失原有的多元色彩。
自由經濟學者向來主張,由市場機制來運作最符合效率,然而在贏家通吃市場裡,我們已經看到無謂的浪費和弊病,如何遏阻贏家通吃的市場愈演愈烈?
作者最後企圖挑戰保守的供給學派經濟學家的說法,重新審視經濟學上的基本難題:均等一定會減緩經濟成長嗎?
作者樂觀地認為運用公共政策,例如對奢侈品課以累進的消費稅,贏家的所得將相對減低,可避免浪費行為與不均現象,並能減少競爭者投入贏家通吃市場的意願。這將使得更多有才能的國民走向較具生產力的工作。
同時,累進消費稅率還可以增加儲蓄,刺激投資,不但不會減緩經濟成長,反而有助於提升社會整體的生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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