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創辦上海第一份晚報、擔任第一任新聞局副局長、中央通訊社來台第一任總社長、政大新聞所第一任所長,曾虛白這位江蘇常熟世家的「公子」,歷經中國新聞史上最精彩的各種職位。但是他最得意的封號,應該還是「一個一輩子的新聞記者」,曾跟著他當「小記者」的徐鍾珮說。
的確,無論擔任報社總經理、中廣副總經理、中央社社長,曾虛白從來沒有放棄記者的天職:不斷觀察、分析、記錄時事。這種不放棄寫作的堅持,即使到了耳聾、視茫的九十五歲「天年」,仍然創下每天寫作一千字的紀錄,完成了他三十六萬多字的自傳。
女記者徐鍾珮自稱受曾虛白磨練,才能在日後「一個人單槍匹馬、赴英採訪,並且知道如何採訪。」她回憶:「雖然到晚年,纏綿病榻,我們去探望他時,他談的始終是國事,個人的病痛絕口不提。」這正說明曾虛白對天下大事、國家前途的關切,多於私人間的酬酢。這種終身新聞記者的風範,對於新聞傳播從業人員,有不小的典範效應。
無論是老一輩的葉公超、朱撫松、魏景蒙、沈劍虹、徐鍾珮;或者近一輩的石永貴、鄭貞銘、祝基瀅,都算是跟隨曾虛白,或經由他培養,後來對台灣有影響力的傳播人。
至於曾虛白對記者行業的終極熱情,自承受到名作家父親曾孟樸與一路提拔他的新聞先進董顯光影響。無論是跟著父親學法文,或者是跟著董顯光辦報、從軍,面對大時代的巨變,曾虛白從來不曾對「位子」有過眷戀,反而是記者的終身志業讓他滿懷熱情。
九十九歲,寫完自傳,他用已經顫微的字體寫道:「我擱筆時,的確感到做了一件值得自傲的成就。」不到一年,這個用一百年生命成就「一輩子新聞記者」的典範,終於過世。 (吳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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