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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總理 父債子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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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會大廈的辦公室裡,成日奔波的希臘總理帕潘德里歐,好不容易坐下喘息片刻。窗外憲法廣場的示威、罷工聲浪,不停傳進他耳裡。

接任總理剛滿兩年,卻得處理希臘三十年前就擺下的爛攤子。

一張黑白照片中,父親安德烈亞斯.帕潘德里歐(Andreas Papandreou),高大而模糊的身影浮現。他陷入了沉默。

安德烈亞斯.帕潘德里歐,是個讓希臘人又愛又恨的名字。希臘近百年歷史中,帕潘德里歐家祖孫三代,皆擔任過希臘總理。其中,以安德烈亞斯最出名。

他出名,不只因為他的多重身分:希臘中下階層眼中的國民英雄、歐美眼中的頭痛盟友、妻子眼中不忠的丈夫、孩子記憶中模糊的父親。還有,他前後執政十一年內,希臘政府欠下至今還不清的債務,釀成歐債風暴。

一九八一年,世界還冰封在冷戰氛圍。希臘的左派—泛希臘社會運動黨(PASOK),在大選中奪得執政權,黨魁安德烈亞斯,成為希臘總理。

這無疑是對之前極右派、親美軍政府的反動。事實上,兩千多年來,希臘一直被外來政權強取豪奪。

從羅馬帝國、鄂圖曼土耳其,到二戰的德國、義大利、保加利亞;留給希臘的,是保皇黨、共產黨、民主派互相敵視與仇殺。 

人民又愛又恨的政治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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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的歡呼聲中,新總理安德烈亞斯廢止了軍政府的監視系統,讓希臘婦女也有投票權。同時,帶進了瑞典的福利國家制度:最低薪資提高兩倍,鼓勵農民、勞工組織,四處設立公立學校與醫院。

「從那時起,即使在小島上也有醫生,」憲法廣場附近的星巴克裡,五十多歲的高中老師喬治,談起他充滿懷念。安德烈亞斯也創造了一個無所不在、史無前例的「大政府」。

「他們讓更多人進入公部門工作,讓政府在日常生活中扮演更多角色:規定牛奶與麵包的價格,將公用事業收歸國有…,八○年代,社會運動黨掌控了所有的事物。」《希臘日報》英文版副主編馬可西斯說,「在那個時空環境下,他這麼做,是花錢換取社會的和平與安定。」

但就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安德烈亞斯的大政府,最終變成職位隨便給,薪資隨便定,利益團體與人民予取予求的「工作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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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德烈亞斯)想要打造一個有更好薪水、好服務的政府,」曾經是公務員的史達西斯(Theodore Stathis),對《紐約時報》記者感嘆,「但最後,錢只是流進了官僚體制,而不是到人民手上,」

安德烈亞斯也逃不出腐敗的誘惑。一九八九年,他與數位部長被指控挪用公款、透過克里特銀行洗錢高達二.一億美元。同年,七十歲的他更拋棄結褵三十八年的美國妻子,另結新歡,且情婦的親友也在政府裡雞犬升天。

性格截然不同的兒子,現任總理喬治,為人謙和。不像野心勃勃的父親。但最終,命運依然把喬治推上總理之位。

情勢迫使他加稅、縮減勞工福利,親手終結他父親一手打造的福利國家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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