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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比爾蓋茲退休,看台灣「科技一哥」們的交班

6月27日,52歲的比爾蓋茲就要從微軟退休了。這個影響個人電腦近30年來發展軌跡的人,以後每週只到微軟上班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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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接班人鮑爾默就會搬到蓋茲現在的辦公室裡,正式當起這個電腦巨人的決策者。這場「交班」,在微軟可是準備了八年,而且,根據《華爾街日報》上週的幾篇報導,交班工作的第一年非常艱苦,苦果到今天還在持續中。以往許多交班的故事都讓我們看見,七、八十歲的強勢創辦人要交班給專業經理人的困難。但是,微軟的故事讓我們看見,四、五十歲的科技強人,要把自己一手創建起來的王國,交給另外一個人,困難更是巨大。我之所以重頭回來關心這個故事,是因為兩個月前,台灣的「科技一哥」鴻海董事長郭台銘,也宣布自己已經交班,相信投資大眾、其他科技一哥們,都在等著看這本交班史如何寫下去。

根據蓋茲與鮑爾默自己的描述,2000年蓋茲把CEO位子交給一起工作了20年,大學時代好友的鮑爾默時,還真是沒有準備好。他對公司的許多決策,還是很習慣性地有自己的意見,並且毫不保留地公開表達出來。他跟鮑爾默「從人事任免到當時正處於開發階段的Xbox游戲機﹐甚至是微軟核心產品視窗(Windows)軟件的未來,」《華爾街日報》指出,都有不同的意見。並且不時在會議桌上,對鮑爾默的意見冷嘲熱諷,有幾次難堪的鮑爾默回應後,蓋茲又跟鮑爾默大吵一架,奪門而出。這兩個人就這樣冷戰了一年,各搞各的,公司完全失了方向,員工部屬儘管焦慮,卻不知應如何調解,連董事會出面調解都無效。

最後,還是兩人的夫人出面,邀在一起吃了頓晚飯,兩個人才卸下自我,協調出各自的角色。蓋茨自己承認,他發現自己才是最需要改變的人。蓋茨說:「史蒂夫一直把心思放在團隊和為實現共同目標而努力上。因此我必須反省自己的作為有哪些是在給他幫倒忙的﹖我為什麼非要在開會的時候說風涼話﹖」。另一方面,接班的鮑爾默也自我反省說,身為高階管理者,必須學會什麼時候堅持己見,什麼時候該「順其自然」。

雖然兩邊都有了反省,但在上位的蓋茲出手更有效。他開始在會議上保留他的不同意見,微軟的一位副總裁對《華爾街日報》回憶說,在一次鮑爾默手下高管召開的會議上﹐蓋茨在重要決策問題上尊重了鮑爾默的意見﹐這讓微軟高管們不禁驚訝地互相暗使眼色。蓋茨自己,則開始把關注重點放在規劃微軟長期技術策略上面。比如﹐他指導三位年紀稍輕的經理人如何為微軟進軍商業通訊軟件作準備。

這段磨合期間,顯然對雙方都不容易。而且,記得上次我講「後蓋茲時代」時問過:未來在微軟碰到困難時,蓋茲也像蘋果的創辦人Steve Jobs、戴爾的創辦人Dell等人一樣,馬上回來解救?蓋茲的回答聽起來很帥,他說那些創辦人「都有一種救世主情結﹐認為:我是唯一能讓公司重現輝煌的人。」但他不這樣認為,下個月開始,他會願意在某些項目上幫微軟的忙,但不會重返微軟,「那一頁已經翻過去了,」他說。
到這一步,也只交代了蓋茲的個人交班路徑。但是微軟下一步的大變革,是不是走得出跟創辦人一起走了28年、同樣是52歲的這一代微軟接班人的視野框架,則又是微軟變革路上另個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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