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為林亞偉採訪紀實:
拍賣特例:政治和民族主義都出來
法國佳士德拍賣圓明園文物兔首與鼠首,是英法兩軍帶到歐洲所侵佔的文物。中國與法國的歷史糾葛,起源於1860年英法聯軍裡,圓明園12生肖獸首被盜走。對中國而言,兩獸首是昔日皇家園裡很棒的藝術品。
但現在中國國力蒸蒸日上,單純的拍賣演變成民族主義問題。中國不容許老祖宗遺留的物品,被因戰利品姿態,強行割下的銅獸首,還被帶到巴黎拍賣會上公開賣出。
拍賣會遊戲規則大公開
任何拍賣會,台灣或國際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參加,只要有足夠的錢就能參與競標。以此次已故服裝設計師聖羅蘭(Yves Saint Laurent)與生前合夥人貝爾傑(Pierre Berge)的專拍,總共733件拍品,他們提供拍品,被稱之為賣家。
參與競標的買家,則必須擁有兩項證明:財力證明或過去信譽良好。圓明園的兩首估價非常高,光估價就有800萬至1000萬歐元(約新台幣3億到4億元的估價)。因此,第一,拍賣公司必須讓進場競標者,要有財力的證明;第二,過去的拍賣會當中,拍賣紀錄良好、買過很高價格作品的客戶,不用提出財力證明,也可以透過電話競標。
以電話得標兩獸首的蔡銘超,是佳士得公司(Christie's)裡的VIP級買家。蔡銘超曾在香港蘇富比(Sotheby's)拍賣會上,以1.16億港幣買了一尊明代的佛像,創造中國工藝品拍賣的世界紀錄。
拍賣現場與電影裡的一般。台灣有四家拍賣公司、香港也有兩大拍賣公司佳士得與蘇富比,每年春秋兩季皆吸引國內很多收藏家參加。開拍時,最前方有一位拍賣官,在拍賣台上手持拍賣槌。每件物品會在主前方或右前方,透過大螢幕顯示已上拍。物品只要一上拍,拍賣官會開始喊價。通常一件拍品都有一個底價,只要超過底價,拍賣官便可以落槌賣出。因此,往往現場最後出價最高者,就能擁有此拍品。
電話競標是另一種拍賣方式。現場舉牌競標席旁,通常設有電話競標牌,主要是很多無法親自前往拍賣會場的收藏家、藝術基金經理人或不願曝光的藏家,透過電話與拍賣公司的專家代為出價。蔡銘超透過電話下標,因此現場沒人會知道是誰取得。
拒付競標拍品者下場如何?
蔡銘超拒付競標品,牽連了後續效應。此次圓明園兩首拍品流標,是非常特殊的事件。既然對拍品有興趣,通常拍賣會買了藝術品,一定會付錢。因此,蔡銘超是有計畫性的技術流標。因此,拍賣公司有一套不付錢規則規範 :
第一,拍賣拒付款後,拍賣公司會把此買家列為黑名單。倘若真的付不出來,手邊的藝術品可以換取。
第二,拍賣公司有追討期限,要在期限把這個錢付出來。
第三,參與競標的規則不遵守,也有可能被拍賣公司送到法院起訴。通常不會這樣做,因為買家是拍賣公司的客戶而不能得罪。另外,法國有行政處罰法律,但香港與台灣沒有。
第四,有些是私下解決,也不會有罰緩。通常不會有第二次競標,拍賣公司會尋求拍賣第二高的人是否願意取得。
拍賣拒付錢的後續兩大影響
圓明園兩首拍賣事件,跟一般拍賣拒付的後續影響不同。
由西方強權因戰爭而取得的物品,被高度重視是否能歸還原國,也成為國際社會被關注的課題。除了中國,北非國家或歐洲的希臘、印度,當年皆被殖民過,其被殖民前的戰爭,導致文物留到海外。
而1992年「海牙公約」的國際共識,已規範二次世界大戰,德國納粹掠奪的藝術品,只要原持有者證明其藝術品為自己所有,流出到博物館或私人藏家手中的藝術品,皆要無條件歸還。
除此,大英博物館與巴黎的羅浮宮,典藏很多中國與印度文物,此例一開對西方國家而言受到很大波及。因為國力提升的亞洲國家,根本不容許祖宗的物品,落在它國手裡。但是,總不能回到當年用戰爭方式,再把物品要回來吧!<以上反映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