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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教父》企業大老秘密生活:奴才長與鬼佬走狗

整個東南亞的經濟產值比不上任一個全球五百大企業,但全球最富有的二十五名大亨中,卻有八位在東南亞,包含了你耳熟能詳的李嘉誠、包玉剛、何鴻燊等人。這群神祕的亞洲教父是誰? 他們是如何崛起的?他們為什麼稱作教父?

這群亞洲企業教父,他們並非黑道老大,但有的確實曾參與過不法的走私活動,有些事蹟跟電影《教父》情節沒兩樣!

本週「名人讀書會」推薦天下雜誌的新書《亞洲教父》,驚人的壟斷與勾結黑幕讓人拍案叫絕!帶你從成功企業家的豐功偉業、管理技巧之外,看見亞洲企業家的秘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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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告訴你他是靠努力致富時,問他:『靠的是誰的努力?』」
--唐‧馬吉斯(Don Marquis)

教父們有多努力工作?他們每天投入工作的時間,絕對是凡人所不能及。船業大亨之子、後來成為香港第一位特區首長的董建華,經常向媒體表示自己如馬拉松般無止境的上班時間,最後終於聲稱,他因為每天都工作十六到十八小時,身體無法負擔,必須強迫退位。從包玉剛到李嘉誠等大亨都曾被形容天還沒亮就開始上班,且對「假期」這個概念表示輕蔑。

教父們花很長時間在工作上,這毫無疑問,但他們的工作日和一般的主管有所不同。一位新加坡巨商的財務長、曾為主要印尼巨商家族擔任重要管理職的主管就提到:「他們很努力工作嗎?他們努力經營的是他們的關係……」教父和直接下屬花很多時間,確保和當紅政治人物的照片展示在辦公室(將和已經過氣政治家的合照取下來),組織高爾夫球局,為需要迎合的人安排使用巨商的豪宅、遊艇和飯店,為政客任性的子女解決各種問題,並忙著在全世界各地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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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夫球是商界交際的基本元素。幾乎毫無例外的,每個教父都打高爾夫球。在香港排名前幾位的富商李嘉誠、郭鶴年、李兆基、鄭裕彤等人,打高爾夫球多年,其中好幾位甚至擁有自己的球場(在中國大陸邊界),也經常在那裡私下招待客人。亞洲獨裁者也有多位是高爾夫球狂,蘇哈托每週都打球,馬可仕則宣稱自己是所有國家領導人中每場平均桿數最低的(他的保鏢被指控將他失手打到長草區的球踢回球道,他的球友則說他撒謊技術一流)。高爾夫是亞洲商界最好的社交潤滑劑,打高爾夫也算教父工作之一。參加商業往來夥伴和政治人物的婚喪喜慶也是。這在香港稱為「跑紅白場」,「紅」是中國婚禮傳統的顏色,「白」是指葬禮。在飯局中談生意是很正常的,因此教父很少在家裡吃飯,他們經常舉辦各式各樣的晚餐和招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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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工作時間很長,但是充滿各種社交活動。亞洲首富李嘉誠典型的一天是這樣的:每天早上六點以前起床,從位於香港南面深水灣山坡上的住家下山,七點之前到深水灣邊的九洞高爾夫球場開打。他可能和住在香港高爾夫俱樂部附近的幾位億萬富翁,或高層主管或他想合作的生意夥伴再打一輪。早上十點左右到辦公室。七十層樓高的長江中心辦公樓完工之後,已經成為香港中環地區東面最高的建築。他的辦公室位於這棟銘黃色玻璃辦公大樓的頂樓,屋頂處還有游泳池。李嘉誠進公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與他以及公司有關的媒體報導。他也很留意和公司有關的投資報告。讓他不滿意的報導或報告的媒體和公司,很快就會收到他屬下的電話或律師函。他會手上拿著報紙和報導,一邊打電話或召喚他的高層主管。公司裡的電話系統會通知他們是「大老闆」打來的。十點半左右,李嘉誠準備接受按摩。之後到下午一點的午餐前,通常都是一些例行公事。午餐也多與工作有關。午餐之後,李嘉誠會在辦公室再待上幾小時,四點左右準備回家。五點左右可能會再做一次按摩,或在六點半左右和生意夥伴打撲克牌。通常晚上還有生意飯局,十點左右回家,第二天再開始同樣循環。

因為所做的一切活動都和生意有關,所以李嘉誠和其他教父都聲稱自己一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但實際上,公司的運營以及在高爾夫球場或午餐談定的交易,實際執行的責任都落到經理人身上。他們有非常多經理人,但每位巨商的企業中,一定都有一位很明顯被稱為「奴才長」的人物。這個人是教父有問題時,會直接使喚的第一個人。李嘉誠的奴才長是霍建寧,一個有些過重、頭髮灰白、剪了個馬桶蓋頭的中年男人。他偶爾會在公共場合出現,用雙手將手機給李嘉誠。霍建寧處理李嘉誠大大小小的事,一手掌握李嘉誠超過兩百億美元的第三代無線通訊事業。另一方面,他也對上門拜訪的資產分析師大吼大叫。一位香港消息來源表示,霍建寧曾在午餐時談到一筆交易,提到對手時說:「他們準備耍花招,如果不是的話,我們一定要鏟平他們。」這位消息人表示:「真的很像電影教父裡的情節。」

這些巨商的「奴才長」才是真正加班最多的人。他們的待遇極佳,霍建寧應該是美國以外收入最高的高階主管,年收入高達一千五百萬美元左右,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服伺老闆。霍建寧很少在晚上兩點以前上床,而在李嘉誠進公司前好幾個小時就到。另外一位財富與李嘉誠相比擬的李兆基,「奴才長」是恆基兆業副主席林高演。林高演擁有位於淺水灣的房子,以香港標準而言算是豪宅,但他幾乎不住在那裡,因為大多時間都住在位於香港島另一邊梅道(May Road)的公寓,如此才能離老闆近一些,因為老闆可能隨時召喚。長期的加班勞碌確實對這些奴才長的健康造成很大損害。馬來西亞大亨阿南達的奴才長、印度裔的瑞夫‧馬歇爾(Ralph Marshall)近幾年就接受過好幾次重大的心臟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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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的外來者

「奴才長」從定義上來看,幾乎都是亞洲人,他和巨商有相同的血統,會說和巨商相同的語言,並完全可以和他的家人互動。另外一個在巨商管理核心人物中特別突出的對比,則是來自不同種族、通常是歐洲和美國人的奴才長。那是個極為高利潤的職位,充滿受賄和收取正當傭金的機會。

隨著勢力的增長,教父們有必要了解全球市場和全球資金狀況,因而形成「鬼佬走狗」的興起
。(鬼佬在廣東話中直譯為「鬼人」,通常是在該地區用來稱呼外國人的說法,走狗則是來自華語,意指地位卑微的跟隨者。)有些教父的走狗帶來的是專業管理能力,其他的則參與各式各樣較不重要的事。亞洲瑞士投資銀行(UBS)資深負責人賀利華(Rodney Ward)表示,獨立後時期在不規範的企業中,「鬼佬不只表現得極為貪婪,也不掩飾自己貪婪的行為。」

一般而言,教父們對企業人力資源管理的貢獻不算大。他們付給奴才長「鬼佬」的薪水很高,因為他們來自全球的管理核心。但很多人在這些龐大的企業組織中只是砲灰,工資也受到東南亞長期對工會活動的壓抑,以及大企業需要勞力時進口的廉價外勞而受到限制(如新加坡的印尼勞工和香港的大陸勞工等)。教父們的企業以獲得壟斷權後降低成本而獲利,並不是雇用最好的人才以求在自由市場競爭。和國際公司相比,他們的管理體系相對較少、也比較神祕,最重要的還是大老闆的意志。每個巨商企業核心都有一群祕書、一個奴才長,和一群等待難以預測的老闆隨時下指令的緊張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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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亞洲教父》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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