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畫面,可以彰顯二十五年的歲月?什麼樣的歲月,可以傳唱溫柔敦厚的曾經?什麼樣的曾經,可以鐫刻深摯的感動?什麼樣的感動,可以召喚你我的熱情?
《天下》在二十五週年慶的時刻,嘗試和我們的讀者,一起回答這個問題。
六月八日傍晚,國父紀念館迴廊上一百四十幅大圖輸出照片昂然而立,大廳裡流動著喜悅而莊重的氛圍,文人來了,企業家來了,政府官員來了,更多的是陪伴《天下》多年的老朋友,一同參與「珍惜台灣 讓改變看得見」影像展開幕茶會,和稍晚的「珍惜」演唱會。
帶領《天下》走過四分之一個世紀的董事長兼總編集長殷允芃,在茶會上話說從頭,「一直以來,《天下》堅持理想與溫暖的必要,而這個『理想』,就是國父『天下為公』的理想。」對美好社會的嚮往與追求,成為伴隨《天下》走過二十五年的信仰。
這樣的堅持於《天下》而言,並不是一種純然的天真,早在多年前,《天下》即曾邀請社會上各界代表,共同擬出了民間版的台灣願景:永續發展、公平正義、安居樂業。願景也許很難達到,但確是值得不停追尋。
精英眼中的《天下》
行政院副院長蔡英文指出《天下》在多數人對社會感到失望、對未來憂慮灰心時,仍從積極正面、發掘光明的角度,帶給大家奮發的力量,因為打從心底的敬重,「所以我覺得,對於《天下》採訪的回應,是一種責任,因為它替我們感受時代的脈動、期許我們努力向前。」
二十五年前,台北市長馬英九從美國返鄉服務,他認為《天下》最大的貢獻,就是提供政治人物一面反省之鏡;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回憶起二十一年前自美返台擔任工研院長接受《天下》專訪,「自此開始,《天下》就是我的好朋友。」他表示,《天下》始終堅持報導與評論的正確、客觀、積極,充滿了建設性和影響力,「是發行界最珍貴的資產。」
「感性的良知、知性的智識和理性的經營」則是誠品董事長吳清友肯定《天下》聰慧謙沖的企業性格。
「一本受到眾人尊重的雜誌要慶祝二十五歲,會是相當於一個人的幾歲生日?」作家龍應台帶著慶賀一位廣受敬重人物的百歲誕辰心情,來參加《天下》的二十五週年紀念茶會與演唱會。「《天下》有三項特質,首先是對記者的專業要求;其次是展現出精神上的穿透力,如同華文世界裡的雲門、誠品,是別處找不到的文化品牌,它捕捉得到年輕張忠謀眼裡的英氣、刻畫得出少年張榮發手中的幹勁,洞徹了權力的翻覆而透視了人們最純真的原形,這樣的敏銳使《天下》屹立不搖,」但學者可以做到專業、文人可以透視人性,《天下》得以立足江湖的第三項理由,在龍應台看來,是《天下》低調但機敏的商業運作頭腦,三者缺一不可,「一本雜誌滾動著社會成熟的重量,相信所有讀者都會以祝賀百歲誕辰的心情,與《天下》同慶。」
二十五年來,《天下》在每一個關鍵時刻記錄台灣的成長,從歷年所有報導的影像題材中、自十五萬筆的圖文資料裡,精選出一百四十幅具有代表性的照片,以今昔對照的巧妙安排,緊扣知識、社會、經濟、環境四大面向,開啟了此次即將巡迴全國的影像展。
記下了二十五年的成長
早在社區總體營造啟動前,就以行動投入嘉義老社區重生的小鎮醫生陳錦煌,站在自己的大幅照片前無限懷念地說,「看,這可是新港的那片綠稻田……,」照片是最能讓人反省的媒介,「現在大家總是忘記從前,但沒有回顧與反省,前進的目標和力量怎能清楚與持久?」
始終堅持拍攝充滿理想性和公益性影視作品的導演王小棣,指著一張侯孝賢的照片,「呵!老侯也曾這樣年輕,這可都是他們的青春年華啊!」王小棣說,自己和殷允芃不熟,但對於她創辦《天下》的精神,頗有「吾道不孤」的感佩,「這次的影像展,彷彿在提醒我們:不要忘記一起生活在這塊土地的情份啊!」
如果「珍惜台灣 讓改變看得見」影像展是《天下》二十五週年對全國民眾的美麗邀約,那「珍惜」演唱會就是《天下》對讀者們的溫馨答謝。
羅大佑、李建復、潘越雲、南方二重唱、謝宇威、蘇來、胡德夫,這些熟悉的名字和歌聲,當晚在國父紀念館大會堂裡,讓兩千五百位聽眾和場外一千多位年輕人墜入記憶的長河。
「我們每個人的墓誌銘將來都會寫上:『出生於台灣』,這是我們一生的印記,不需要喊口號,因為它始終在我們的心底,」永遠的熱血青年羅大佑如此開場,一曲「光陰的故事」立刻令台下聽眾忍不住唱和。客家歌手謝宇威帶來三首自己的客語作品,因為他深信,不同的族群都是嬌美的花朵,在台灣這塊土地上一起爭奇鬥豔、百花齊放。
曾譜下「月琴」等多首膾炙人口歌曲的蘇來,這回特別應《天下》之邀,為演唱會寫了新曲新詞「我要如何對你說」。久居北京的蘇來感性地表示,「或許必須離開最親愛的人和土地,你才會知道他們有多麼珍貴與重要。」看到台灣近年的變化,心情複雜的他,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向大家說台灣的好,心裡惦記著台灣秀麗卻香氣濃郁的玉蘭花和堅毅卻善良溫情的人民,終以輕快搖滾的節奏表現台灣的生命力,情感充沛地寫下了新曲:「……你問我台灣有什麼好 我激動了 台灣有什麼好 那些一代傳過一代的夢想 愈煎熬愈不放棄的力量 我又如何對你說 這才是台灣的寶……」。
當蘇來演唱整首「我要如何對你說」至曲終,緩緩搭配了三句早期的台灣「農耕曲」:「透早就出門 天色漸漸光 受苦無人問」時,許多人悄悄地拭淚了……。
改變,持續蔓延中
整場演唱會的高潮,則在台灣原住民民謠之父胡德夫的出場,頭髮灰白、皺紋深邃的胡德夫,獻給了大家他的「美麗三部曲」,雄渾清亮的歌聲時而低吟、時而高亢:「……篳路藍縷,以啟山林,不要忘記,不要忘記……」,當他與大武山上泰武國小的排灣族原住民小朋友一起合唱「美麗島」時,全場都震動了,最天真的遇上最蒼勁的,最縹緲的撞擊出最厚實的,對大地母親的珍愛。
故事還沒有結束,演唱會後的第二天,一位中年男子來到《天下》辦公室,他客氣地說,「我只是想看看這樣一本雜誌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中完成,」臨走之際,他拿出信用卡想要刷下十萬元,打算具體支持《天下》發起的「希望閱讀」計劃,認養一所偏遠的小學,讓孩子們有機會與書為伴、快樂成長。
他是日盛期貨公司的總經理黃正雄,和胡德夫一樣,相信「台灣每一份子都是改變的重要因素」,相信「不應該看到了問題卻輕輕轉身、覺得無所謂。」
故事還沒有結束,因為部落客海豚飛在她的部落格放上了「希望閱讀」計劃的連結,詳細記錄了影像展和演唱會帶給她的感動。
她是鋼琴老師江巧文,和席慕蓉一樣,認為「《天下》是沈默大多數的代言人」,認為「只要行動就會有力量」。
影像永恆,歌聲不老,擁抱當下,天色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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