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鴉成為二十一世紀不能忽視的新美學。最炙手可熱的神祕塗鴉客是來自英國、三十四歲的Banksy,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分,像個游擊隊狙擊各個城市的白牆,他的作品充滿詼諧與反思,簡單清楚,黑白分明,又一針見血。
他不用一般塗鴉華麗絢爛的顏色,而是用鏤空模板先畫好圖案,再透過噴漆快速在牆上做畫,可以節省時間,以免被警察逮到。例如拿著火箭筒的蒙娜麗莎、貼滿鈔票的自動提款機、或是擁抱炸彈的小女孩、丟擲鮮花(而非汽油彈)的蒙面激進份子。
Banksy引述畢卡索的名言表達理念:「對於破壞的嚮往,同樣也是對於創造的嚮往。」他塗鴉過的圍牆,往往是建物主人的榮耀,甚至成為電影「愛情決勝點」、「人類之子」的場景,也變成觀光客的旅遊主題。十年前,Banksy將一輛拖車外表彩繪成突擊隊帶音響搶灘,今年六月以三千萬新台幣拍賣出售,去年女星安潔莉娜裘莉也以新台幣一千一百萬買下他三幅作品。Banksy夾帶用麥克筆畫上原始人推購物車的岩石,魚目混珠掛在大英博物館內藝術品旁,八天後才被民眾發現,卻成為大英博物館永久收藏,甚至泰德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還將他塗鴉過的牆搬到美術館典藏。
Banksy創作不是為了名利,他希望城市像個舞會,每個人都能參與,不應只有富豪與精英才能欣賞藝術。二○○五年他找一群塗鴉藝術家,到以色列隔離巴勒斯坦自治區、長達七百公里的高牆上塗鴉,他畫上拿氣球升空的小女孩、看得到自然風光的窗戶與海灘,除了抗議,還展現希望,甚至成為巴勒斯坦的觀光景點。
不只Banksy帶來塗鴉風潮,時尚精品也大膽用塗鴉呈現另類酷創意。一九八○年代,塗鴉藝術家Keith Haring的空心小人造型曾經成為手錶、馬克杯、T恤的圖案,但還沒跨足時尚精品領域。
二○○一年精品龍頭Louis Vuitton找塗鴉大師Stephen Sprouse合作,在包包上呈現活潑的塗鴉字體與顏色,引起銷售熱潮,帶動時尚界與塗鴉藝術家跨界合作的風潮。像Prada、Nike、Adidas、PUMA,甚至美國平價購物中心Target,都開始找街頭塗鴉藝術家合作,設計海報、彩繪鞋子、彩妝盒、空間、服飾,希望讓品牌年輕化、風格多樣化。
兩千年之後,台灣也有出現不少塗鴉人,各個街頭與河堤、甚至廢墟都有顏色大膽有趣的塗鴉,塗鴉人Reach還與戴姆勒克萊斯勒合作塗鴉限量的Smart汽車,他策劃撰寫《塗鴉人:轟炸台灣》,以中英對照方式,呈現台灣九個塗鴉人的創作理念跟作品樣貌。撰寫《一起活在牆上》的塗鴉人Bbrother,作品有Banksy的味道,想表達社會反思,呈現一九八○年代台灣政經轉型的素人肖像,這兩本書都傳達台灣年輕塗鴉人的獨特思維與風格。
對這群年輕的塗鴉人來說,街頭是一種即興、自由的創作舞台,如果沒有強烈耀眼的視覺圖像,很容易就被覆蓋取代,因此他們的作品都比較繁複鮮豔,技巧夠炫、夠酷,但是內涵跟故事力量還需要更深層的突破。
時尚只是一時,經典卻能永恆,期待年輕世代搖滾出經典的塗鴉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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