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金融海嘯已經爆發,投資銀行家的地位,從雲端跌到谷底,幾乎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就在這個時候,紐西蘭選民卻選擇一位從政才七年,身價超過新台幣十億的投資銀行家擔任他們的總理,而且這位投資銀行家吸引紐西蘭選民的政見,正是「重新尋回市場機制」,與歐美政府目前的做為背道而馳。
「這年頭,你得跋涉千里,才能找到一位國家領導人主張用符合市場原則的方法,來面對全球不景氣,」這是今年三月美國《華爾街日報》對紐西蘭新總理凱伊(John Key)的評論。
市場派總理
凱伊是個不折不扣的投資銀行家。除了大學畢業後短暫在成衣廠工作之外,凱伊一直都在銀行界從事與投資有關的工作,一九九五年,他離開紐西蘭,到新加坡擔任投資銀行美林(Merrill Lynch)亞洲區外匯交易主管,同年他晉升美林全球外匯交易主管,轉戰倫敦,當時他的身價,不計分紅,光薪水就高達一年兩百二十五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七千四百萬元)。凱伊在美林碰到一九九七亞洲金融風暴,美林以裁員因應。面對裁員決策,許多企業主管都相當煎熬,但身為決策者的凱伊當時卻鎮定自若、談笑風生,因而被冠上「微笑殺手」(smiling assassin)的封號。
二○○一年,他在紐西蘭當時的在野黨國家黨(National Party)主席積極遊說下,回紐西蘭參選,次年當選奧克蘭西北Helensvilles選區國會議員。據估計,當時凱伊身價至少五千萬紐幣(約合新台幣十億元),包括奧克蘭一棟市價新台幣一.四億元的豪宅和遍及夏威夷、倫敦等地的房產。
炒匯的經驗和富豪、投資銀行家的身份,在他去年投入總理大選時,成了對手砲火最猛的抨擊點。然而「市場經驗」,卻也是紐西蘭選民選擇凱伊最重要的原因。
澳洲第一大報《澳洲人》在比較凱伊與澳洲當時的總理陸克文(Kevin Rudd)的時候說,陸克文的部長們提到經濟衰退時通通都強調全球都往下走,紐西蘭當然無法倖免。但「凱伊和他的團隊專注的是紐西蘭哪裡做錯了、可以如何增加生產力和全球銷售。」
「我們不會告訴人民我們可以停止全球衰退,因為我們做不到,」凱伊在接受華爾街日報專訪時強調。但他相信,全球不景氣是紐西蘭調整腳步、脫穎而出的機會。
紐西蘭在一九八○年代積極進行經濟自由化的轉型。但過去九年中,前任總理克拉克(Helen Clark)所領導的工黨政府轉向社會福利,並且重開企業國有化的倒車。凱伊主張紐西蘭經濟有自由化的必要,積極推動放寬勞動市場,並且「逐行檢視」政府開支,「如果我們想要投資新計劃,就必須停止我們認為無效的計劃……把錢做更有效的利用。」
同時,凱伊近來也積極推行減稅,預計把紐西蘭的個人所得稅、營利事業所得稅同步調整為三○%。有人批評他的做法是替少數富人謀福利,但他不這麼認為,「一個基礎建設案會提供當地居民許多便利,但是減稅卻能夠刺激全國各地的各個社區,」凱伊強調。
紐西蘭的歐巴馬
凱伊出生於奧克蘭,許多當地人把他看做是紐西蘭的歐巴馬,兩人的確有很多共同點:一樣是一九六一年生;一樣訴求「改變」贏得選民青睞;一樣從小失去了父親。而凱伊和歐巴馬最大的不同,是他的金融市場經驗。
對這位實際主義至上的銀行家總理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市場機制」重新放進紐西蘭經濟,然後期盼風暴過後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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