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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界正探索新冠病毒疫苗追加注射的問題，但還沒有太多解答。
美國正在推進總統拜登設定的70％人口注射目標，但於此同時，愈來愈多人想知道，注射過疫苗後，保護力可以延續多久。
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IH）近期宣布，已經展開新的臨床測試，對已經完成疫苗注射的人，施打莫德納（Moderna）的一種強化疫苗，看看能否增加抗體，以及延長保護力。
雖然科學界普遍認為，美國目前授權的輝瑞-BNT、莫德納與嬌生疫苗，至少可以帶來一年的保護力，但沒有人可以斬釘截鐵。也沒有人敢肯定，病毒的變異會不會改變我們對疫苗的需求。
流行病學家貝朗吉亞（Edward Belongia）說，「對於追加疫苗，我們所知真的太少」。
為什麼流感疫苗經常需要年年注射，但小時候的德國麻疹打兩劑就可以終身免疫？
不同的病原體以不同的方式影響我們的免疫系統。德國麻疹等，得過一次後就可以終身免疫。但身體免疫系統面對其他病原體的防禦力，則會逐年減弱。
很多時候，疫苗是在模仿人體自然感染病毒的模樣，德國麻疹疫苗可以產生終身免疫力。但比方說破傷風疫苗的抗體，會逐年消退。所以，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建議，每十年追加破傷風疫苗。
而有時候是病毒產生變異，導致需要補針產生新的防禦力。流感疫苗就是因為變異太快，而需要每年追加施打。
Covid-19疫苗可以帶來多長的保護力？
簡單地說，我們還不知道。因為人類大量開始接種新冠病毒疫苗，也就幾個月前的事。
但初步觀察的結果是樂觀的。最初臨床試驗者的血液檢體顯示，對抗新冠病毒的免疫細胞雖然下降，但是漸進式地減少。這樣型態的緩慢下降，意味著保護力在注射後一段時間依然強勁。
貝朗吉亞說，「我想至少在對抗原始病毒株上，抵抗力可以持續個幾年」。
如果這正確無誤，完整的注射後，大概幾年後才需要再注射追加疫苗。但這是「如果」，變數依然很多。
是否有特定疫苗的保護效期，長過其他疫苗？
的確。科學家已經發現，以不同技術研發的疫苗，在效力上各不相同。保護力最好的疫苗包含採用RNA技術的輝瑞-BNT、莫德納。而以滅活技術為主的中國國藥集團（Sinopharm）疫苗與印度巴拉特生物技術公司（Bharat Biotech）有效性稍弱。
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也還無法得知確切原因。不過，賓州大學免疫學專家亨斯利（Scott Hensley）試驗發現，在流感疫苗上也一樣，採用RNA技術的流感疫苗比起滅活技術，也可以帶給老鼠更好的防禦力，而且效果「相距甚遠」。
在阿聯酋和巴林，政府已經為接受中國國藥疫苗的接種者，追加疫苗。
我們怎麼知道，施打疫苗後保護力何時會降低？
科學家還在尋找，可以用來判斷疫苗保護力已經不足以抵禦新冠病毒的生物標記。這個標記可能是一個抗體濃度標記：如果血液檢體裡的抗體濃度高於特定值，就是安全的，低於門檻，則可能有感染風險。
這個標誌稱作「保護力關聯指標」（correlates of protection），研究正試圖把它標記出來。
那麼，病毒變異呢？
我們非常可能需要追加疫苗來對抗變異，但目前仍不確定。
近幾個月出現的變異，正是科學界加速研究追加疫苗的原因。
部份病毒變異已經導致擴散加速。其他變異則可能削弱目前已獲授權疫苗的有效性。但在此時此刻，對於現有疫苗對不同病毒變種的效力，科學界掌握的線索依然有限。
打個比方，卡達已經有1/4人口在去年12月至3月間注射了輝瑞-BNT疫苗。
卡達上月的臨床試驗顯示，輝瑞-BNT疫苗對抗原始病毒有95%保護力。但對抗最早在英國現蹤的Alpha病毒，保護力降低到89.5%以下。對抗源自南非的Beta病毒，保護力再掉到75%。不過，好險輝瑞-BNT疫苗在對抗Alpha、Beta病毒，依然能避免重症和死亡。
但一個變毒變種得以躲過現有疫苗，不見得會帶來難以抵禦的問題。比方拿Beta來說，我們可以發現，在疫苗施打普及的國家，像是以色列、美國和英國，Beta變種也就相對非常罕見。如果不常見，就不會構成嚴重威脅。
但新冠病毒的變異還有很大的空間。科學家不排除未來幾個月會有新的病毒，不但傳播力強，甚至可以抵抗疫苗。
史丹佛醫學院教授葛瑞絲李（Grace Lee）說，「可以確信的是變異難以避免，問題在於他們會有多強」。
會需要為特定病毒變異，準備特別的加強疫苗嗎？
這又是一個未知。部份科學家認為，當我們打了疫苗對原始病毒產生高免疫反應後，就足以對抗其他病毒變異。但也許，量身為特定病毒株打造的疫苗效力會更好。
輝瑞已經開始試驗。他們將受試者分成兩組，一組是已經打完兩劑的人，再打第三劑同款疫苗加強。另一組則是打完兩劑的人，再打專門對抗Beta病毒的實驗性加強劑。
實驗結果預計接下來幾週陸續出爐。
不過輝瑞全球公關部主任皮滋（Jerica Pitts）表示，在COVID-19傳播率下滑、相關病例減少之前，疫苗注射後12個月內追加第三劑可能有助於提升保護力。
如果真的要打「加強針」（也就是追加第三針），可以換品牌嗎？
主持NIH新冠病毒強化疫苗臨床試驗的疫苗專家萊克（Kirsten Lyke）說，根據人類面對過往冠狀病毒和其他疾病的經驗，換疫苗可以增強保護力。
而在當前的試驗中，科學家們也在驗證這是否為真。畢竟目前的受試者有的人是接種輝瑞、有的是嬌生，有的是莫德納，但加強針都是莫德納的，可以藉此比較「混打」是否會影響保護力。
另外，美國瓦瓦克斯（Novavax）、法國藥廠賽諾菲（Sanofi）也都正在美國做加強針的臨床試驗。未來這些疫苗也會納入NIH新冠病毒強化疫苗實驗架構中。
在英國進行加強針試驗的生技公司則包含，輝瑞-BNT、AZ、嬌生、莫德納、瓦瓦克斯、德國生技公司CureVac。
那麼還沒有開始接種的人怎麼辦？
免疫學專家亨斯利說，雖然可能需要打加強針，但如果全球可以有更多人盡速接種，就可以避免病毒找到更多宿主，當感染的人少了，也可以削減病毒變異的機會。
亨斯利說，這就是為什麼確保全球人都拿得到疫苗，是如此的重要。
（資料來源：NYT、Axios、NI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