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動人民幣國際化,中國政府一向堅持主動、漸進、可控。但最近卻出現被動、暴走、失控的風險。
自去年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擴大實施以來,愈來愈多在大陸境內借不到錢的中資企業,利用貿易融資管道,向大陸境內銀行申請人民幣貿易信用狀,依此向香港的中港資和台資銀行借美元或港幣,被稱做「內保外貸」。
例如九月底,中國金光紙業以大陸中資銀行的人民幣貿易信用狀,向國泰世華香港分行借貸二.三億美元,交由旗下香港子公司使用。
由於內保外貸風氣大盛,香港銀行業美元存放比從二○○九年的三二%,快速上升到今年五月底的六五%,也就是說,銀行收十美元進來,就放出去六.五元。
存放比膨脹過快,引起香港與北京金融監管當局關切,擔心人民幣境外市場有失控風險。
中港利差成了投機工具
今年四月,香港金管局正式發函警告銀行業內保外貸風險,並開始頻繁和銀行風控部門見面。
中國人民銀行官員也在今年初,開始拜訪數家美元、人民幣外匯業務量較大的港資銀行,發現許多大陸企業,利用內保外貸與中港兩地的美元利差,進行套利交易。
八月初,人行發文,暫停受理大陸境內企業,直接從境外銀行融入人民幣業務,杜絕企業從中套利。
北京與香港當局擔心,如果套利投機繼續增加,不僅將使人民幣匯率管控難度加大,任何違約都會造成連鎖效應,危及香港人民幣業務健全度。
但不論從政治或經濟角度考量,香港都不可能限制人民幣境外交易中心發展,是香港面臨的兩難。
香港經驗,對台灣來說是個重要的借鑑。
不少國內專家與銀行業呼籲,台灣也應爭取,成為另一個人民幣境外交易中心。
但政大國家發展研究所教授童振源認為,這對台灣來說,風險太大。因為人民幣在境外市場的流通量,是中國政府控制,不是市場。「他給多少就多少,可以放,也可以收,」童振源提醒。
投機、炒匯,是貨幣自由化後,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如果大家寄望人民幣成為個人與企業的新機會,如何管控市場投機交易,不僅是中港監管單位的挑戰,更是台灣必須正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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