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一四一:一二二八○。
這是台灣對中國大陸的平均薪資,我們是他們的三.五倍。
經濟超日,薪水趕台。大陸薪水超過台灣的新聞,屢屢佔據新聞版面。而層級從CEO、教授、高階主管、中階主管、高技術專業人士,一路向下蔓延。大家心中沒講出來的焦慮是,一般人的薪水,多快會被趕過去?
網路上有網友戲稱,台灣的薪水比愛情堅貞。平均薪資已經十多年沒有明顯變動,扣掉物價上漲,實質薪資甚至還倒退回十二年前的水準(見下頁表)。去年底,四六一期《天下》〈台灣漲聲響起〉封面故事預測企業加薪潮,今年總算加薪處處聞,但調幅普遍還是不足以讓大家興奮。
談到薪水,上班族總不免抱怨老闆小氣,明明公司獲利不錯,就是不分給員工;資方也總不免抱怨,找不到好人才,學校訓練出來的人能力每下愈況。
「每一年法律系畢業那麼多人,我要的不超過十人,」知名法律事務所眾達大中華業務主持人黃日燦說法殘酷,但事實確實如此,「現在法律系畢業生,很便宜就可以打發了。沒考上律師的,兩、三萬照拿而且不會跑。但這種人我不要。我要的人,一進來就是五、六萬,兩年之後,跟同班同學就差很多。」
產業失調、教育也失調
「是水鑽還是真鑽,自己可以控制,」黃日燦一語道破,「沒錯,教育的確失調了,產業政策也失調了,但你自己不能失調啊。」
九○年代的產業外移,移不走的勞工往服務業擠,薪資也往下擠,讓台灣的服務業人口佔就業人口的七成,但薪資卻只佔五成不到,這是產業失調。
高工高職專科人人有獎,都升為大學;人人讀大學,家家有大學生,結果文憑貶值,年輕人四分之一失業,這是教育失調。
以前很清楚,技職教育或通才教育各有價值,大貓過大洞、小貓過小洞,不會被卡住。但大家都變成大學生,就通通卡住了。
「救自己是第一步,」客戶都是知名企業,看盡就業供需失調,黃日燦指出,「供給失調是教育,需求失調是產業。但你要等這兩個不失調,你只好燒香拜佛啦。假如它繼續失調,難不成你這輩子就讓它糟蹋了嗎?」
該怎麼救自己?
我們來到職業訓練聽說辦得最好的中區職訓局找答案。
一進到中區職訓局穿堂,「結訓前就業率已一○○%!」、「XX位學員獲廠商預聘!」之類的「狂賀金榜」貼滿公布欄。所謂的預聘,就好比結婚前的聘金,不但學員還沒畢業就被訂走,廠商還提供一筆相當於半個月到一個月薪水的「綁人費」,綁住學員。
職訓局的學員組合,最能反映正規教育體系的學用失調。過去職訓局訓練的對象八成是國中畢業生,結果現在變成八成是大學畢業生,碩博士也不少。
以前台灣技職教育很強,老師大多技術很專精。但技職學校全都升格之後,根據教育部自己的統計,技專院校裡面,有六五%跟一般研究型大學沒有不同。
「教育部估計的比較保守,其實高達八○%都一樣,」五月才退休的中區職訓局主任,職訓老將曹行健指出,「大學是為了訓練學者專家,但我們不需要那麼多的學者專家,我們需要的是高素質的技術人力。」
鍛鍊比別人高三倍的競爭力
與其擔心大陸人薪水超過我們,不如反問自己,我有比大陸人高三倍的競爭力嗎?
甜點師傅三十幾歲年薪一百萬,米其林三星主廚兩次挖角;職訓局出來的十八歲小女生,做螺帽年薪比台大畢業生還高;輪圈公司的業務,加薪幅度是台灣平均的十倍。他們靠的都不是學歷,而是專精的技術和整合資源的能力。而這些技術和能力,很多都不是得自正規教育體系。
最多人走的路,一定塞車,當明星學校、熱門科系擠破頭,其實國內外還有很多不見得是正規教育體系的資源和管道,善加利用,讓自己練就別人難以取代的技術和能力,你也能夠像以下這些故事的主角一樣,大聲跟老闆說:「我就是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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