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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關」價多高?

最快再過半年,台灣就會加入關貿總協,正式進入無國界經濟的時代。適者生存,不適者將遭瞬間淘汰的激烈競爭,將遽然改變台灣的整體風貌。 儘管政府一再強調入關的光明面,與加入國際社會的美麗遠景,而有實力的廠商從此也能夠平等地站在世界舞台上,與國際企業分庭抗禮。 但入關所可能引發的劇變,卻已在大部份行業投下揮之不去的陰影。 招架無力的農業,預計第一年就將損失三百億元;四十三萬個汽車業相關人員,乜面臨飯碗可能不保的慌境;有朝一日,國際人上更可以來台辦學校、投資電視台、辦報紙雜誌,從根本改塑台灣的精神文化面貌。 無國界競爭曹不曾演變成「殖民經濟」?自由化是否可能形成進一步的少數壟斷? 面對轟轟隆隆、渡海來台的國際企業,有人氣定神閶,有人怨氣沖天,但入「關」的影響會有多深、多遠?卻沒有人能給答案。除了勇氣之外,政府和企業的應變措施在,哪裡?

其他

僻靜的台南永康工業區裡,晚上七點,只有基益汽車零件廠裡仍然燈火通明,貨櫃車裡裝著一箱箱汽車零件、機車引擎,正準備運往國外。總經理吳世章有信心在加人關貿總協,國產車自製率取消後,汽車零件業絕對可以打人國際分工體系。「我自己好,沒有用,要整個工業好,才有用,」他一字一字地吐出,字字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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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三十分鐘車程,高雄縣橋頭鄉,一群七、八十歲的老人圍坐在一家田舍旁。早該是告老年齡,但這群老人早上五點鐘就得起床,照料稻作,颱風來了,得憂慮強風水災,「以前要農業扶持工業,工業把我們的土地污染了,現在又要來犧牲我們,」農會理事長蔡永昌憤慨地說:「政府每次談判都輸,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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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北,凱悅酒店裡,全場鴉雀無聲,一百多位中外人士聚精會神等著宏董事長施振榮開始演講,「公元兩千年,宏要達到八十億美元,二十一世紀要有二十一家上市公司,真正成為全球企業。」宏和其他資訊業一樣,對入關顯得氣定神閒,因為他們產品從沒有被保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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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八年籌劃,我國進入關貿總協,似乎已指日可待。本來預定今年底,但因為有幾項棘手產業尚未談成,因此年底入關的可能性很小。但明年春或年中,幾個較困難的,如對日、對韓的諮商談判完畢後,如果沒有中共的政治阻擾,經國內立法院通過後,台灣應可入關(明年起,將改名為世界貿易組織,WTO)。
 入關代表著台灣要真正進入無國界經濟的時代。入關也代表著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時代,入關將使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更代表著台灣總體風貌將驟然改變。
 各國的珍奇異果將湧上街頭水果攤。批發商場裡,將會堆積著歐美日的家電及日用品。很多人想開的日本原裝進口車,也可以進來了。不滿意全民健保的人,有各國保險公司可以挑選。企業想要最新的理財工具,有各種外商銀行可隨時服務。因為關貿總協約定,對各國產品或服務業必須一視同仁,所以關稅也會大幅降低。因此,國際貨品在台灣有很強競爭力。
 
適者生存
 
 影響,不只是在物質面。將來國際人士更可以來台灣開學校、投資電視台、辦報紙雜誌,從根本影響台灣的精柛面。辦學辦報,本來肩負著傳承國家精神文明的責任。但烏拉圭回合談判是由美國主導,在美式價值觀裡,這些都被劃為商品,可以輸出輸入。目前有許多國家,如法國,對此持保留態度,企圖要捍衛自己的文化。我國目前也不準備開放。
 正是因為這種國家與國家、國家與超國家機構(如關貿總協、歐盟等)利害高度衝突,關係錯綜複雜,因此進入關貿總協,對政府是高度的考驗。
 它考驗著台灣企業在國內國外是否能強化體質,與國際企業分庭抗禮。考驗著政府在國際規範下,能否發展出一套產業政策,大幅提升已惡化的台灣競爭力。「這些都需要高度藝術及成熟的運作能力,」台灣標準電子總經理毛渝南說。
 「否則,全球經濟會變成殖民經濟,」一些批評者指出。
 但是入關並不意味著外軍大舉入侵之下,台灣必定全盤皆墨,因為台灣降低關稅,別國同樣也要互惠,不能對台灣產品單獨課以高關稅。
 往日,台灣與他國發生貿易糾紛,被告傾銷,就只有聽任對方宰制。例如十年前台灣的電視機銷往美國,被控傾銷,台灣連申訴的管道都沒有,只有聽任美國課徵台灣二○%的反傾銷稅,使得大同、聲寶都失去了外銷的能力,也不能達到量產規模。台灣電視機外銷美國就此一蹶不振,工業局長尹啟銘說,成為會員國後,貿易糾紛有仲裁的管道,第三國的立場總比當事國客觀。
 入關,也代表著我們終能進入一個重要的國際組織。而在關貿總協裡,小國也不一定全居劣勢。例如澳洲聯合南半球國家如阿根廷、智利、紐西蘭等,組成凱恩斯聯盟,對農業問題發吉時,往往一呼百應,能夠抵擋美國等大國的壓力。
 
增強國際觀
 
 蕭萬長也進一步認為,加入關貿總協,會讓國內政府官員有較強的國際觀,讓文官有更強的歷練。「長久以來,企業界總埋怨政府跟不上業者的腳步,是因為政府官員因外交困局而無法與國際頻頻接觸,吸收新知不若民間,」他頓了一頓,「其實我也是很土的人,是這幾年與國外接觸有幫助。」
 政大國貿系教授,也是入關法律顧問蔡英文觀察,這兩年的談判經驗已讓台灣文官歷練頗多。她看到農委會企劃處長陳武雄、工業局副局長何美玥等都有長足的進步。面對國外壓力都能提出詳細數據,據理力爭。例如何美玥帶著一位助理,拿著電腦,和別國談判時,當別國質疑台灣關稅太高時,她能隨時從電腦裡調出資料,查明那國對台灣產品的進口關稅是多少,為台灣爭取權益。
 蔡英文說,以往台灣都只習慣於雙邊會談,如對美國、對韓國等,沒有多邊諮商的經驗,但未來國際政治、經濟、環保必然走向多邊會議或多國商談的局面。這種會談,需要會外的合縱連橫、事前的充分準備、臨場的不卑不亢,分秒必爭。「你要了解別人的立場,也要讓別人了解你的立場,還要讓別人了解別人的立場。」
 而更重要的是,在全世界紛紛拉攏鄰近國家,建構貿易堡壘(北美自由貿易區、歐洲聯盟)的今天,台灣孤立一隅,最容易形成別國貿易制裁的首要對象。世界政經有了新問題,加保護動物、環保、智慧財產權等,「別人第一個來找你,」一位熟悉國際經貿情勢的人士指出。
 儘管遠景如此美麗動人,說理如此清晰有理,但是入關所代表的劇變,已在大部份行業投下陰影。從第一級農林漁牧業、第二級的製造業到第三級的服務業,各行各業都有。
 
首當其衝的是農業
 
 我國對農業一向甚為保護,稻米、雜糧有保證基金,雞肉不准進口,蘋果大都只能從美國進口。關貿總協規定,對任何地區貨品,必須一視同仁,而且不能對某些地區有進口限制。
 因此美國著名的普渡畜產公司,挾著大量飼養、大量生產雞肉的絕對優勢,價格只有本地所產的四分之一。中國大陸香茹、金針可水銀瀉地般渡海而來。再加上世界各地各式各樣的水果,像沈疴已深的老人,台灣農民被強迫推出打國際擂台賽,幾乎無招架之力。農委會估計第一年就要損失三百億元,等於目前產值的十分之一。五年之內,也都將持續虧損下去。
 走進小小的高雄橋頭鄉,最能感受到農業的凋零、無奈及衝突。八十五歲的老人凌學有五個小孩,三個是韶美博士,和大部份同村老人一樣,只有老人來照管田地,「種了,沒錢賺,不種,田荒了,別人會見笑。」橋頭鄉最近被劃歸為新市鎮,很多老農身價暴增到一億元,賣地縱然馬上就能致富,但對祖先留下來的財產,多少有些戀戀不捨,「賣了,什麼都沒有了,」四、五個橋頭鄉老農都這樣說。
 畢業於屏東農專的養豬戶戴天文養了一千兩百頭豬,每天與太太工作十個小時以上,要自己配飼料、自己配種、自己清掃,所產豬肉大部份外銷日本。最近他要貸款擴大規模,但被貸款單位拒絕,因為養豬污染環境,使他想擴大規模都不行。
 五分鐘車程外的養雞戶林守安,如果只靠養雞根本無法過活,白天在中油公司上班,他太太養雞,他下班後接手。上半年養的雞沒有賺,但不養賠得更多,因為難寮是用貸款建的;只有繼續養下去,希望價格會回升;美國雞肉進口,似乎他的希望也不可能存在了。
 
農民成動亂根源
 
 談進入關貿總協,在農村的反應比在大都市激烈得多。大部份農民只知道會對自己有損害,但損害有多大、多久都不知道,恐慌積成了對政府的怨氣。「甘薯都種不好,還想種什麼?」一旁的老農諷刺道。指政府要加入關貿總協的雄心,在他們看來是不切實際。
 不論農民的處境是否值得同情,不論農業要不要維持,台灣解嚴後第一次流血的示威遊行--五二○,就是為了農民。在國外,左右選舉政局的是農民;在中國歷史上改朝換代,農民舉足輕重。農業問題處理得不好,「農民會成為動亂的根源,」一位接受訪問的人指出。
 
汽車業須調適時間
 
 製造業中上受創最深的將是國內第二大製造業——汽車業。雖然面臨國際國內的艱苦競爭,十一家車廠都信誓旦旦,將繼續經營下去。三陽汽車董事長黃世惠在該集團全面更新企業識別系統的酒會中,對著擠得水洩不通的人群說:「我們要戰到最後一刻,決不關廠。」
 因為汽車分十年將關稅降到二五%(現為二五%),十年後,日本小汽車將全面開放進口,對國內汽車廠影響甚大。很多企業界人士都預測,十一家車廠可能有多家會合併、會關廠。
 汽車工業似乎剛展露生機,這十幾年來確有進步,踛然離美日歐水準仍有一大段距離,但是汽車業認為我國的發展仍有極大空間。雖然我國汽車業量產的規模及成本比不上美日,但是現今工廠彈性生產以及消費者需求少量多樣,並不一定非要年產三十萬輛才算經濟規模。而且汽車業也可以為國際車廠組裝亞洲車,專銷亞洲,這些都是台灣汽車工業的生機。「但是開放步調太快,沒有調適時間,」車輛公會理事長林信義說,「就像對一個長到十六、七歲的小孩說,你發育不全,最好趕快去死掉。」
 有的產業,業者已準備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但廠一建好才發現關稅陡降。例如不鋼業幾年來,景氣一枝獨秀(因營建所需),四、五家大廠投資千億以上,有的已建好,有的還在蓋,然而不鋼關稅卻將從目前的一一%降到○%。所以這些廠商不但要彼此競爭,更要與國外(主要為日本)進口的不鋼競爭。
 
整株產業樹
 
 門戶開放除了對單獨產業造成影響,更直接關係著整支產業樹是否仍能茁壯。
 位於高雄臨海工業區的中鋼公司,並不擔心鋼鐵進口關稅降低,競爭不過外來貨。中鋼公司董事長王鍾渝表示,這兩年中鋼公司所供應的鋼材價格,已壓低到不含關稅的國際價格,但是他們擔心下游工業,無法與進口貨競爭而關廠或外移。
 又如汽車業的興亡,不只關係著十一家車廠,更關係著散布在台灣大街小巷、大大小小的汽車零件廠。以往國產車五○%零件必須取自於本地廠商,但是這項自製率的規定違反關貿總協自由貿易原則,必須在兩年內取消。汽車零件業失去當然客戶後,必須另謀出路,影響甚大。總計與汽車業相關的(包括汽車零件、汽車銷售、修理、服務),約有四十三萬人口,佔全國勞動力的五%,很容易導致大量失業,造成社會動盪不安。
 「台灣多年來建立的產業樹,是否因而倒塌或連根拔起,」一位企業人士憂心的問。
 正是這樣的現代經濟特色——彼此互賴、密切相連,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開放的腳步何時會到盡頭?影響會有多深?會有多遠?似乎誰都不能預料。例如,農委會決定稻米進口採日本模式,第一年開放四%,以後逐年增加到八%,而且關稅為三○○%,看起來進口米很難競爭,「但是誰知道六年後,下一回合談判又要開放多少?」中華經濟研究院研究員杜巧霞說,「全面開放,自由競爭也不無可能。」
 
影響深遠
 
 有些影響不是立即可見,也許要到十年、數十年,甚至百年才會顯現出來。蔡英文舉例,例如智慧財產權問題,台灣政府一再耽擱,最後才在美國三○一貿易制裁法案臨頭之際,才匆匆答應禁止真品平行輸入,即國外貨品只能由代理商進口,不能由別國間接輸入。此舉抬高了外來文化品(如書、電影、電腦軟體以及多媒體)的價格,從大學生到專業人士都會感受到不便,比別國人付出更多的時間及成本來吸收國外資訊。長此以往,會影響到我國的競爭力。
 而更讓國人質疑的是,台灣以已開發國家身份加入,關稅要比開發中國家降得低,更要與已開發國家競爭(新加坡比台灣國民所得高一半,還被列入開發中國家,韓國亦復如此)。由於台灣這個已開發國家的身分,必須與美、歐、日簽署零對零關稅規範,亦即十年內(原本為五年)將製藥、鋼鐵、科學儀器、酒等降為零稅率,而這些工業都是已開發國家最擅長的。有些產業,台灣剛具基礎,如製藥業,將幾乎全面瓦解,而無生存空間。只有與國外,或與大陸藥廠合作才有機會。
 「我們算已開發國家嗎?我們能做飛機嗎?我們能做通訊網路嗎?我們能做電廠嗎?」毛渝南一連問了四個問題,「是不是太好大喜功了?」
 但是,政府以已開發國家身分加入,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國介於開發中國家和已開發國家之間,在中共以開發中國家申請入會同時,國際間絕不可能接受台灣也以同樣身份進去。「別國可能連看都不願意看我們的申請書,」一位國貿局官員指出。
 
放棄培植產業的責任
 
 但是很多關心台灣經濟發展的人士擔心,政府進入倡導自由貿易的關貿總協後,就放棄培植產業(包括服務業)的責任。而很多政府經貿官員也一味堅信一切任由自由市場決定比較優勢,適者生存,不適者應瞬間淘汰,「迷信於此,台灣地小人稠,是不是什麼都不必發展了。」一位批評者指出。
 從歷史上,從很多國家例子來看,如中南美等,全球經濟很容易變成殖民經濟。
 自從一九八六年,台灣實施自由化以來,超國籍企業挾著豐厚的人力、財力及組織管理能力,已佔領台灣諸多行業。會計師事務所已為世界六大包辦;日用品領導品牌多數為寶鹼和聯合利華;廣告業僅餘的幾家本地廣告公司都屬特色經營,或客戶不多,如意識型態等。
 而未來政府去除對外商銀行、外商保險公司的限制後,這些擁有雄厚財力、百年經驗,加上最新資訊科技的金融機構,可能又會佔領我國金融領域。「同樣是銀行,他們已是高科技銀行,我們還是傳統銀行,」玉山銀行董爭長林鐘雄說。
 
自由化成壟斷
 
 在轟轟隆隆、渡海而來的國際大企業中,日商又將更進一步吞食台灣市場。加入關貿總協後,台灣公共工程必須開放給國外同時競標(目前大多開歐美標),根據現行法令,開放後只有日本六大營建公司有資格投標(因為歐美公司做完工程就離開,日本廠商在本地與國人合資設有公司,有累積實績)。公共工程督導會報副執行秘書李建中預測,到時是日本營建公司帶著菲律賓工程師(比台灣工程師便宜很多),及巴基斯坦的工人來做中華民國的公共工程。
 「別說技術轉移了,他們高價圍標,低價搶標,把市場連皮帶骨都吃下去,」一位熟悉日商做生意手法的人指出。
 日本營造廠、日系百貨公司、市面上的汽車八五%與日本直接間接相關、再加上與日本每年近百億美元的逆差。「國際化成了日本化,自由化成了壟斷,」一位長期觀察中日關係的人說。
 縱使冀望產業升級,引進外資企業也非萬靈丹。例如財政部開放外國保險公司來台設立分公司,目前已達十四家,八年以來一直希望帶動台灣保險業水準。但一位財政部官員指出,很多外商公司剛開始都雄心勃勃,帶進母公司招攬業務、訓練人才的一套做法,但一年以後就發現照那樣做絕對虧錢,最後還是用台灣的方式做。
 正如外資企業進來,不一定能提升本國行業水準,加人關貿總協或將來的世界貿易組織,台灣也不見得能順理成章地享受參與國際組織的種種優勢。如何興利除弊,考驗著台灣政府處理超國家機構的智慧。
 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在後資本主義社會一書中指出,國家與超國家組織間的關係是未來政府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因為彼此關係錯綜複雜,需要高度運作能力。這就是未來人民,為什麼如此渴求政府有「政治創新、政治想像、政治智慧和政治領導」的原因。他舉例犖犖,無為政府已經行不通了,從雷根、布希到柴契爾夫人,都強調政府不干預,盡情使用巿場經濟,但只帶來了財政赤字不斷增加、經濟無起色、競爭力喪失的局面。
 加入關貿總協後,對政府的考驗是,「經濟主權要與別國分享,」政大教授蔡英文指出,包括政府如何在關貿總協規範下,保持經濟成長;在經濟蕭條時,是否有自保能力;又在外貨大舉輸入時,如何維護國內人民的民生褔利。
 
政府也要升級
 
 例如在關貿總協規範之下,並不是不能有產業政策,只是不能像以前那種用補貼的方式。毛渝南舉例歐洲國家如比利時、荷蘭等國,在企業研發新產品時,政府會保留本國巿場作為測試基地,一旦大量生產後,才開放外貨進口:另一方面,政府在重大招標時,如電信工程,往往載明附加三○%為研究發展經費,以使產業能從這種公共支出中得到研究經費。
 那麼今後政府對工業發展的角色應該是什麼?工業局長尹啟銘認為往日的保護、管制角色不再,必需與產業界共同整合資源,有前瞻、有規劃,「企業要升級,政府更要升級。」
 要踏入國際經貿社會,對內、對外都有各種制度、法令亟待修改;當大量食品、藥品及農產品湧入台灣時,農產品檢驗人員和衛生署檢驗藥品的人也都不夠。「這樣,誰來保障國民的健康?」一位負責經貿談判的人指出。
 而對外商銀行、證券、保險公司來台不再受限,我國也沒有規定銀行必須加入存款保險公司,以保障存戶利益。玉山銀行董事長林鍾雄擔心,美國八○年代金融自由化後頻頻發生的垃圾債券騙人事件、佛羅里達的房地產詐騙事件會重演,更早的例子還有南海泡沫經濟事件,「入關的負面效果,政府應該老實和大家講。」
 對外,台灣如何在國際運籌帷幄、合縱連橫、談判時不卑不亢為台灣爭取最大利益,「這都需要有一套長久知識、經驗的累積,」澳洲駐華代表何柯林說。
 負責台灣對關貿總協主談業務、主張服務業開放、並為自由經濟的篤實信仰者,經建會副主委薛琦說:「人關是對台灣經濟的嚴重考驗,非常需要勇氣和信心。」
 國際的腳步不會等台灣,但在踏出這個腳步前後,只有勇氣和信心顯然不夠。政府和企業需要更踏實地規劃及執行各種應變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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