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8月，滙豐銀行開除執行長范寧，由經驗豐富的內部人士祈耀年代理。祈耀年明白表示希望正式成為執行長，也展開人事換血和策略更動。然而，六個月過去了，他依然是代理執行長。
滙豐去年的表現令人失望，利潤下滑三分之一，有形股本報酬率（RoTE）從2018年的8.6%降至8.4%（投資人認定10%左右算是普通表現）。然而，董事長杜嘉祺對執行長職位隻字未提，滙豐仍然預期會在6到12個月內找到正式人選。
祈耀年並未退縮，宣布展開組織重構和簡化。擁有155年歷史的滙豐，將裁員3.5萬人，計劃削減45億美元年度成本。投銀、歐洲部門和美國業務的縮減幅度最大，因此，原本就有九成利潤出自亞洲的滙豐，會變得更聚焦於亞洲。
但投資人並不買帳，滙豐股價當天下跌近6%。部份原因在於，這已經是滙豐自全球金融危機以來第三次大整頓。更糟的是，滙豐表示將在2021及2022年停止股票回購。
滙豐的前景充滿不確定性。亞洲受到全球經濟走緩和新型冠狀病毒影響；後脫歐英國的商業不動產令人不安；而在歐陸，負利率也侵蝕著滙豐的毛利。
更讓投資人擔心的，則是滙豐實現承諾的能力。與2015年的前一次重構相比，本次削減的成本相近，但相關支出高出許多，代表已經沒有易於裁減的成本。
增加營收則更為困難。在減低支出的同時增加銷售並非易事，士氣受影響的員工較不敢推出新產品。規模在金融產業有其重要性，失去規模恐更難取得優勢。滙豐想強化消費金融和資產管理部門，但其他銀行的腳步更快。
這代表滙豐的困境，可能超出投資人的想像。
滙豐的主要業務基礎，即為服務重視全球連結性的客戶。在全球成長走緩之際，這樣的模式就容易受影響，也能解釋為何滙豐的保守程度超出投資人的期望。
如此情勢之下，卻在執行長人選上依然猶豫不決，只是更加令人意外。
杜嘉祺尚未給予祈耀年整頓公司所需的權威，但在宣布如此全面的重構計劃後，召募外來人選必定不容易。杜嘉祺應該儘快下定決心才是。（黃維德譯；責任編輯：賴品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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