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經濟學家克魯曼(Paul Krugman)就認為,看似活力十足的亞洲經濟體,靠得並不是效率提升,而是勞力、資本等快速增加的生產要素;這種依賴「汗水」而非「靈感」成長模型有其限制,亞洲四小龍的成長速度也必定會減緩。
這個十年,亞洲四小龍平均成長為3%,遠不如1990年代初期的8%。不過,它們「汗水」和「靈感」比例,優於克魯曼的看法;勞力投入成長走緩,全要素生產率(常用於衡量效率)的貢獻也隨之上升。
不過,最讓四小龍擔心的,其實是日本式的長期成長停滯;其肇因之一即為人口老化,而在接下來30年裡,四小龍的人口老化速度會比過去的日本還要快。
四小龍曾以日本的經濟模型為模範,但也有許多與日本不同之處。與日本泡沫時代相較,它們在金融方面相當保守;此外,四小龍更加投身於全球貿易系統,也更有決心站上全球頂尖之列。
四小龍的弱點
如果四小龍失足倒地,那必定是因為自身因素,而非重蹈日本的覆轍。
台灣想減少與中國在經濟上的纏結,但中國已是亞洲經濟的中心,要辦到這點相當困難。
經濟力量集中造成的不滿,促使韓國民眾要求更公平的系統,但政府的許多回應皆效果不彰或產生不良影響。
新加坡那謹慎管控的政治系統面臨更大壓力,反移民之聲亦顯示,它無法免疫於民粹主義。
四小龍中風險最大的就是香港;香港民眾想要自己做主,但統治者不會允許此事。
各有強項
四小龍面臨許多風險,但也有非常多強項。韓國已然成為研究重鎮,並建立了強大的全球品牌。
台灣在艱困的地理政治處境下,成為全球供應鏈的重要參與者,並發展出繁榮的小企業生態系。
香港縱有目前混亂,仍是中國與世界的金融傳導體。
新加坡在許多方面都是四小龍的頂尖,擁有多元化的經濟,也緩和了成長帶來的貧窮不均。
對世界其他地方來說,四小龍也相當重要。
它們過去的軌跡,是許多發展中國家的重要參考。它們有如未來的探針;四小龍常是許多新科技的先驅,也面臨許多困擾著富有國家的社會難題:該如何應對人口老化、該如何緩和自動化對勞工的衝擊、該如何重振生產力成長、該如何同時保持對美和對中關係,以及該如何帶動薪資成長並避免房價飆漲。
「亞洲四小龍」這個外號出現之前數十年,亞洲小型經濟體其實被比做另一種動物:以日本為首的「雁行」隊伍。它們跟在日本後方,得益於日本雙翼帶來的額外升力。
但這個比喻忘記,使用這種隊形的鳥類,在飛行過程中會輪流帶頭。香港、新加坡、台灣和韓國,在其他更先進的經濟體身後飛行了數十年;不再有人可以跟隨,對它們來說既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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