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光清的故鄉苗栗蘆竹湳,老家後院龍眼樹果實纍纍,串串果子垂滿枝頭,與摯親好友相邀賞景,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在龍眼樹下團聚的念頭,燃起了重新設計龍眼酒甕的構想。
「陶」與「瓷」共融一器
林光清表示,龍眼酒甕的構想來自台灣早年農村生活。在塑膠容器尚未普及的年代,甕是家家戶戶必備用具。一缸陶甕肚大能容,用來盛水、儲物、釀醬或造酒,而逢年過節在那甕上貼的「滿」字,更是純樸人家嚮往美好未來的含蓄祈願。可惜,古早甕多用陶土低溫燒製,坯體不夠密緻,釉色容易龜裂,在變化性與耐久性皆有不足,而林光清理想的貯酒容器則必須兼具美觀與實用,倘若能賦予陶甕如同瓷器的細緻表面,卻又保留陶器本質的透氣特性,豈不兩全其美?
自古以來,為何少見「陶」與「瓷」共融一器,最主要是兩者原理不同,不僅兩者燒成溫度相差了二〇〇度,承受熱能與收縮率也不同,彼此很難互補。硬是要把兩者結合在一起,當窯溫到達結晶釉所需的一二五〇度,陶甕早已無法承受高溫,開始產生氣孔、變形或龜裂。
紅土為體,土釉為表
於是,林光清想出「紅土為體,土釉為表」的方法,甕體使用最原始的紅土來素燒,而土釉則是使用高等級之高嶺土混合紅土與福建龍岩土,讓表裡不同材料可以在高溫下完全結合,達到內層與底部色澤勻稱的效果。待素燒完畢,最後再手工噴上一層極薄的釉,幾乎就像水一樣薄薄地覆蓋在表面,卻賦予了酒甕晶亮勻潤的氣色。
這只龍眼酒甕有許多精彩的細節,密封陶甕用的是古法的沙袋,圈足部分可見瓷土的原始色,而蓋口用了質感相近的化妝土來呼應;另外,甕瓶表面繪彩則依百年龍眼樹與舊時祖厝外觀來設計,局部加上手工畫金點綴,這只酒瓶可以說從頭到尾都是靠老師傅的手感技藝才得以完成。



從小陪伴長大的龍眼樹,結滿香甜的纍纍果實,採下後用傳統方法製成佳釀,封存龍眼酒甕裡,做為瓷林家族的紀念酒更是別具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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