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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起頭很簡單,很暖心。美國田納西州11歲男童基頓•瓊斯(Keaton Jones)在影片裡泣訴自己遭到霸凌,同學朝他潑牛奶、在他衣服裡塞火腿。
「我就是不懂,他們為什麼要霸凌別人?」基頓流著眼淚問媽媽,「這有什麼意義?為什麼會覺得找無辜的人麻煩有趣,想盡辦法對別人刻薄?」
他的母親金柏莉(Kimberly)將影片發表在臉書上,影片經過大量轉發後,基頓獲得許多支持與鼓勵,社群網站上還出現#StandwithKeaton標籤,就連好萊塢名人、歌手蕾哈娜(Rihanna)和美式足球明星都向基頓發出訊息:「我們給你靠」。
「美國隊長」克里斯伊凡(Chris Evans)邀請基頓全家人出席明年《復仇者聯盟3:無限之戰》的首映。
星際大戰三部曲中飾演路克•天行者的馬克哈米爾(Mark Hamill)也推文說,「基頓,別浪費時間想為什麼霸凌別人的人那麼刻薄,他們很可悲,他們不喜歡自己,認為傷害別人會讓自己好過一點。」
基頓家鄉的美式足球隊田納西志願者(Tennessee Volunteers)四分衛,發表與基頓的合照,表示力挺。
不論是路過的社群網站使用者,或是好萊塢和體壇名人的聲援,似乎都提醒著,在分裂的社會裡,依然散發著良善的正能量。
距離數百公里外,紐澤西州為人父的藍恩(Joseph Lam)看了3次基頓的影片後,為他成立的募款帳號,近2000人募集了5萬8000美元(175萬台幣)要讓基頓去唸私立學校,或把錢拿來當上大學的資金。
藍恩告訴CNN:「每一個父母最怕的大概就是這種事。我們一家剛搬家,孩子進入一個新學區。我很擔心兒子和女兒的適應狀況。他們不該擔心被欺負這種事,他們應該自在的上學、玩樂,開心就好。」
但幾天後,風向變了。一片團結的正能量背後,浮出疑惑與憤怒。
男童母親金柏莉的社群網站舊文被翻了出來,內容包含金柏莉疑似在網路上多次發表白人優越感言論,甚至還帶著包括基頓在內的幾個孩子,一起揮舞著「邦聯旗」。許多人視邦聯旗象徵南方傳統,批評者則斥為黑奴惡制餘毒,是種族歧視的象徵。
而8月,維吉尼亞州沙洛茲維爾(Charlottesville)爆發白人民族主義遊行暴力後,金柏莉兩週後在臉書針對「惱羞成怒的美國人」發文說,「如果你沒在流血、骨頭沒有刺穿出來,你也還在呼吸,那麼不要在那裡哭喊!」
由於這場遊行,最終以一輛高速行駛的轎車,來回衝撞群眾收場,儼然演變成美國本土的恐怖攻擊,因此網友將金柏莉的發文解讀成是在力挺白人民族主義者。但金柏莉否認。(延伸閱讀:美國白人至上本土恐怖主義 川普失聲)
瞬時間,先前充滿鼓勵言語的網路空間,被酸言酸語淹沒。幾天前,與基頓站在同一陣線的網友們,將矛頭轉向了這對母子檔。
網民們咆嘯著,「原來被霸凌是他應得的,或許,他就該再被霸凌。」
金柏莉則解釋,臉書上兩年半前的「邦聯旗」照片,是拿來反諷用的,並在12日的電話訪問中說:「就算你們覺得我這個媽媽很糟糕,但孩子畢竟是孩子。」
金柏莉說,基頓不是種族歧視者,從來沒聽過兒子說出種族歧視的怒罵之詞,兒子就讀的中學也從來沒有說兒子有那類行為。
儘管如此,新生代饒舌歌手Cardi B和其他名人刪除了先前支持基頓的留言。蕾哈娜原本稱讚基頓的貼文也消失了,並以「霸凌讓我們失去我們的寶貝。請教導孩子們愛與平等」取代原本的訊息。
金柏莉和基頓一下子被描繪成了惡棍,還有人指控這個媽媽根本是在拿孩子的痛苦來騙錢。儘管沒有證據,網路上也流傳著基頓就是因為侮辱班上的非裔同學才被霸凌的。
金柏莉說,現在的惡言惡語大概是孩子先前承受的好幾倍,而且不只是基頓,其他兒女現在連門都不敢出了。
金柏莉說,事實上他們是一個很平凡的家庭,她是清潔工,靠居家清潔維生。
她也解釋,8月的「惱羞成怒的美國人」臉書文章,根本無關白人至上遊行,她只是在指那些什麼事都只會怨天尤人的人。
至於「邦聯旗」,金柏莉告訴CBS「我發誓,全地球上我也就只有那兩張和邦聯旗合照的照片,但我的用意是kuso和搞笑,但我真的很抱歉」。
金柏莉說「我知道這對南方人來說意義重大,我只能說對於自己手裡拿的以及給出去的東西真的要很小心,好多人共同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裡,」必須尊重他人的感受。
「影片是真的」
至於那個兒子泣訴自己受霸凌的影片,裡頭的情緒和事件都是真的。「基頓受霸凌好久了,我們聊過拍影片,但基頓當時甚至不想讓老師知道,他不希望被標誌成愛打小報告的人,」金柏莉說。
那天,一名女同學告訴基頓「有個男孩要打他」,基頓告訴媽媽後,金柏莉才提前到學校把基頓接走。
接到基頓後,基頓才告訴媽媽:「媽媽,我想要拍影片了」。
基頓說,「的確是我說來拍影片吧,因為這讓我覺得,我好像做了一件真的有意義的事」。
金柏莉說,影片原本只有朋友看得到,直到一個友人說,這支影片也許可以幫到更多有類似經驗的人,金柏莉才將影片設為公開。
資料來源:CNN、CBS News、Los Angeles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