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同時進行兩件事時,會發生什麼事?答案是,我們會將兩件事分隔開來。
我們的大腦裡有一些通道,能在不同部位處理不同種類的資料。所以,你能邊走路邊講話,這不會有通道干擾的問題。問題是,你並不是真的同時專注於兩個活動;其中之一發生於前景,另一發生在背景。如果你正試著和一位飛機乘客講話,教他如何降落一架雙引擎飛機,你會停止走路。同樣地,當你扶著繩索橋梁橫越大峽谷,很可能會閉嘴不語。你能同時做兩件事,卻無法同時有效地專注於兩件事。連我家的狗麥斯也知道這一點,每當我沉迷在電視上的籃球比賽,牠會輕輕推我,顯然在緊張關頭,我會忘了好好搔牠的背,令牠不滿。
許多人以為他們是在多工處理,但實際情形不像他們想的那樣。人體的許多動作,例如呼吸,是由大腦的不同部位指揮,而不是由負責專注的部位管理,因此不會有通道衝突的問題。當我們說「前排中間」(front and center)或「心思上層」(top of mind),用詞一點也沒錯,因為那正是專注力發生的地方,也就是大腦的前額葉皮質。當你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就好比將聚光燈打在重要的事情上;當你同時注意兩件事時,那是所謂的「分散注意力」(divided attention)。
沒錯!同時做兩件事,你的注意力就會分散。再做第三件,有些事情就會漏掉。
「做很多事只是讓你有機會同時搞砸不只一件事情。」
——史提夫.尤傑爾(Steve Uzzell)
一、任何時候,大腦的處理能力就是那麼大。你想分散多少,儘管分散,但會付出時間和效能方面的代價。
二、切換到另一件事所花的時間愈多,愈不可能重回原來的事,因此,沒完成的事愈積愈多。
三、在一項活動和另一項活動之間跳來跳去,由於大腦需要重新調適新的任務,你會浪費時間,那些失去的一分一秒不斷累積。研究人員估計,我們每天因為多工處理導致效能降低,平均損失28%的時間。
四、長期的多工處理者會產生扭曲的感覺,不知到底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處理好事情。他們總是相信,完成工作所需的時間少於實際需要的。
五、多工處理者犯下的錯誤多於非多工處理者,做出的決定往往較差,因為他們喜歡新資訊甚於舊資訊,即使舊資訊比較寶貴。
六、多工處理者會承受更多的壓力,以致減損生活品質、抑制快樂。
既然研究一面倒指出多工處理容易犯錯、做出不良決策和承受更多壓力,但我們還是想這麼做。根據統計,用電腦工作的勞工每小時內平均切換視窗、檢查電子郵件或其他程式的次數高達37次。處在容易分心的環境中,令我們更難專心。多工處理減慢了我們的速度,使我們的思慮不再那麼清明。
分心駕駛的後果
2009年,《紐約時報》的記者邁特.李切特(Matt Richtel)因為撰寫一系列文章〈分心駕駛〉(Driven to Distraction),探討邊開車邊發簡訊或使用行動電話的危險,而榮獲普立茲國家報導獎(Pulitzer Prize for National Reporting)。
他發現,分心駕駛佔所有交通死亡事故原因的16%,每年造成約50萬件傷害。即使開車時不持聽筒講電話,也會使你的專注力降低40%,造成的影響跟酒醉駕車一樣。由於證據確鑿,許多州和城市禁止開車時使用行動電話,這是有道理的。雖然還是有父母開車時會偷偷使用行動電話,卻不准家裡的孩子這麼做。只要發個簡訊,家庭休旅車頓時會成為兩噸重的致命攻城錘。
而在攸關人命的場合,多工處理可能使人失去性命。我們衷心期盼飛機駕駛員和外科醫生全神貫注在他們的工作上,將其他事拋諸腦後。我們也希望這些人一旦被發現沒有全神貫注在工作上,將遭受嚴厲的懲罰。我們不能容忍這些專業除了全神貫注之外的任何行為。可是,我們自己卻採用另一套標準。
難道我們不珍惜自己的工作,或者,不認為自己的工作一樣重要?
在我們做自己最重要的工作時,為何會容忍一心多用?我們的日常工作雖然不必涉及心臟繞道手術,並不表示專注對於我們的成功就沒那麼重要。你的工作得到的尊重並沒有比較少。當下或許不是那麼重要,但是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串聯起來,最後表示我們每一個人不只有事情要做,而且值得把事情做得更好。
我們應該用這種方式思考:如果每個工作日都因為分心而損失約三分之一,整個事業生涯累計會損失多少?其他人的事業生涯會有多少損失?整家企業呢?
除了工作,分心對我們的個人生活會造成怎樣的傷害?作家戴夫.克倫蕭(Dave Crenshaw)寫得很好:「和我們每天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的人,值得我們付出全部的注意力。當我們只給別人片段的注意、零碎的時間,切換成本會高於所投入的時間,傷害我們與別人之間的關係。」每次我見到一對夫妻共進晚餐,其中一人熱切地想和對方說話,另一人卻在桌子底下滑手機發簡訊,就會想起這句話。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成功,從聚焦一件事開始》 >>前往閱讀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