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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不過12年的惇聚,是這幾年竄起的代理新面孔,而且快速擴張。去年,他手上就多了4個品牌,讓惇聚成為一個橫跨精品、服飾、珠寶、美甲到餐飲十個品牌的代理集團。惇聚去年營業額約4.5億台幣,今年估計可達到6億。
「全世界精品都在多元化經營,沒有一個行業可以永遠是好的,」洪惇學說話快而直接,他認為,專心做一件事,雖然複製容易,公司獲利會好很多,但這樣會無法因應科技與時代轉變。「所以我們寧願現在辛苦一點,一下衣服、一下珠寶,一下餐飲,試著參與每個業種最具代表性的品牌,跟著學習。」
各領域戰線全開,且都是世界知名品牌,業界對洪惇學的評價是「很有魄力」、「敢投資」。
代理的資金門檻高,不是富二代的他,到底如何打造起這樣的版圖?他笑說,業界有人猜他有黑道支持、有人說他的資金來自國外。但他說,惇聚就是他與龍鳳雙胞胎妹妹獨資。公司能獲利、持續營運,靠的就是嚴密的費用控管,加上一些短期銀行借貸,以及有多少錢,做多少事。
他對「代理」的想法很直白:作代理,就和代工一樣,儘管是夾縫中求生存的路、儘管可能是別人不願意作的事、儘管辛苦,卻可能是台灣的生存之道。
他拆解,商品能否賣掉,85%靠的是商品本身的品質或美感,10%是看消費者當天的心情與口袋深淺,而代理商投入、能再附加與提升的價值,只有5%。
聽來悲觀,但他認為,這小小的5%,靠的就是精密行銷、成本控管、折扣設定的邏輯、員工教育等等細節,而這都是台灣人擅長的管理功夫。
父親是上班族、母親是小學老師,洪惇學卻說自己「很叛逆」,一直不太相信教育系統設定好的邏輯,從小就想做生意。14歲時,他移民加拿大,16歲就開始到披薩店、泡沫紅茶店打工,然後是家教。他的代理之路,則是23歲、從代理法國品牌Les Nereides開始。
他第一次把Les Nereides帶回台灣時,因為沒人脈、品牌也不為人熟悉,只爭取到百貨公司的臨時櫃。然後三年開了八家Les Nereides的店,奠定第一步的基礎,才開始嘗試多品牌的複合店,逐步擴張成今天的版圖。
他認為,要別人願意把品牌交給自己,第一個關鍵是「真心」,表現出「會把命賣給你」的氣勢。例如,第一次能代理Les Nereides時,他就和對方承諾進貨量,沒銷完的也會付清。此外,他說,惇聚沒有其他事業體,也不作自己的品牌。「只要我們沒有自己的小孩,我就永遠能把你的小孩當作自己的對待,」他說,代理品牌,要擁有「玩真的」的氣勢。
另外,就是細節耕耘。他認為,代理雖是在複製、模仿,但「學得像80%很簡單,但要一模一樣,甚至超越原來的品牌,是一門藝術,」他說。
因此他注重員工教育,要每個員工都能訴說每個商品的背後故事、材質設計的眉角,才能加深與顧客的互動,讓顧客清楚知道買到手的是什麼,花的錢背後代表的價值是什麼。
不過,Cova自開幕以來,朝聖的人不少,網路上卻也出現一些負評。洪惇學坦承,新接手的牌子如Kenzo和Cova,還沒有做出他想要的深度,特別是Cova,因為籌備時間倉促,且餐飲是他第一次跨入的領域,需要更多努力的時間,但他說,自己想傳承經典的心情不變。
「我們就是靠著賣命做出來的,」洪惇學說。「作超過能力一點的事情,逼自己進化到有能力去消化,我覺得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