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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時布魯塞爾22日爆發攻擊的前幾天,伊斯蘭國(IS)自殺炸彈客在伊斯坦堡市中心發動攻擊,至少奪走5人性命。本月稍早,庫德族工人黨(PKK)也在安卡拉交通樞紐發動炸彈攻擊,導致36死。
儘管攻擊者和其背後動機不盡相同,但是端看同為伊斯蘭國發動的攻擊,比利時、去年的法國恐攻以及土耳其事件所獲的媒體關注、社群網路聲量和世界領袖的關愛,是否差太多。
巴黎和布魯塞爾恐攻爆發後,全球國際媒體全面聚焦,連日來一有風吹草動就以突發新聞報導,記者精銳進出,上窮碧落下黃泉地找新聞角度。
於是,我們認識了法國和比利時的受害者是誰、我們看到家屬的哀戚。讀者也知道在事件當下,總有人無所畏懼當英雄,在爆炸煙霧尚未散盡之際,協助救護和安撫傷者。
全球社群網友在事件後,用應用程式,將自己的社群網站顯示照片映上法國和比利時的國旗顏色,Je Suis Paris(我是巴黎)和Je suis Bruxelles(我是布魯塞爾)成為社群媒體熱門趨勢字串。
巴黎恐攻後,世界領袖甚至攜手走上巴黎街頭,展現團結,昭告世人「我們對恐怖主義無所畏懼」。
為什麼有差別待遇?
其實,法國、比利時和土耳其恐攻的社群媒體聲量,和土國政府的言論審查有關。
土耳其政府在恐怖事件發生後,隨即對所有媒體祭出封口令,沒有虛擬私人網路(VPN)的民眾,則根本無法翻牆上臉書。
許多土耳其網友觀察,比利時攻擊爆發後,社群媒體成為傳播重大安全資訊的主要媒介,臉書也啟用報平安功能,讓驚惶的民眾告訴家人和朋友自己沒事,但他們卻無法享有這樣的功能。
撇除土耳其自身的言論管制,Mashable報導指出,不論是在伊斯蘭國恐攻或是庫德族工人黨攻擊後,沒有任何一個世界主要城市地標出現土耳其的國旗。
土耳其30年來持續與庫德分離主義團體工人黨激戰,當地的年輕族群自幼就在大賣場出入口有安全部隊站崗的環境下長大。但即便是在如此山雨欲來的氣氛下,土耳其人的確感受到過去6個月,恐怖攻擊風險急速升高。
伊斯蘭國冷血而殘暴,他們對穆斯林或非穆斯林發動無差別攻擊。面對這樣的全球共同威脅,國際社會組成對抗恐怖主義聯盟時,總是盡可能網羅最多國家,將反恐力量最大化。
但是當國際聯盟中的成員成為恐攻受害者,得到的卻是有差別的關愛以及有差別的同情。
於是,恐怖攻擊震撼永遠存在雙重標準,西方國家重於泰山,其餘地區的恐怖攻擊卻輕於鴻毛。
伊斯坦堡的卡地爾哈斯大學(Kadir Has Üniversitesi)外交事務教授安佛(Akin Unver)提到布魯塞爾的攻擊事件說,「我理解比利時人民的痛。」
布魯塞爾攻擊爆發後,部份土耳其網友表示,比利時的攻擊證明了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地能免疫於自殺炸彈攻擊。但安卡拉和伊斯坦堡攻擊事件無法和巴黎和布魯塞爾一樣,激起國際同仇敵愾對抗恐怖主義情緒,則讓土耳其人覺得很受傷。
安佛說,對恐怖主義的選擇性定義,根本上傷害了國際社會齊力擬定反恐政策的精神。「選擇性的追悼,不僅疏離了歐洲以外的民眾,更對非歐洲國家送出了錯誤訊息,但這些國家往往是歐洲聯盟在反恐上必須合作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