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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時,我不知道教育的重要,更別說知道怎麼用形容詞。我與一個又一個教育計畫共存,嗅到的盡是絕望。唯一的出口,是球類運動或是在街頭騙點小錢。
我們從沒談到,教育是許一個未來的門票。對我來說,學校非關課程。對我來說,學校更等於每週獲得5張免費午餐券。我媽在文件的簽名處上簽了名,確保我需要的時候,就有午餐吃。
我坐在教室裡,但我卻不是在學習怎麼讀書、寫字或說話,對於自己無法用口頭有條理的表達事情和內心想法,我會生自己的氣。我的班上,大部份都是心智發展不全或遲緩的同學,我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無法理解老師發給我的課程表是什麼意思,每當老師點我起來唸書,我都想找地方躲起來,甚至每次都想吐。我的心裡在流淚。當時我13歲,痛恨自己那個樣子。
英文老師克利契先生(Creech)是我的惡夢來源之一。他很清楚,知道我一天只被安排兩門課,其中一堂課程中,一半以上都是心智發展不全的學生。他也知道我不會唸書。而他覺得有必要,把我的祕密暴露出來。
他會點名我說:「安東尼,下一段文章你唸。」那時,我連段落是什麼都不知道。那時候,我會勇敢地試著唸我眼前的東西。但我的聲音只會瞬間引發爆笑聲。
當時的我,對教育真的沒有任何渴望。
往後好幾年,我逐居在用自己不足建成的高牆裡,試著一磚一瓦的拆解這面牆。但在明白自己的失敗後,我變得不情願去修復那些問題,且一想到閱讀,心裡就充滿忿恨,因為我知道我辦不到。這就像無限迴圈。
但這樣怪誰呢?我沒有遇到鼓勵我的老師,我的父母從來不告訴我,要好好受教育,而我自己也想放棄。
41歲,我回到德州看家人和朋友。從機場回到家的路上,我最好的朋友找我到鄰近的酒吧喝一杯,在這個酒吧裡,我遇到了當時的英文老師克利契先生。
我趕忙上前,幫他付了酒錢。
他問我:「我認識你嗎?」
我回答:「是的,你當然認識我。我叫做安東尼‧韓密爾頓,曾經是你的學生。」
從他的臉上,我知道他認出我是那個曾經被他弄得抬不起頭的學生。
我告訴他:「我很開心有機會見到你,克利契先生,我有好消息告訴你,我學會閱讀和唸書了,不只如此,我還成了作家和激勵演說家。」
我還請他幫我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下次他又在課堂上遇到下一個安東尼‧韓密爾頓,請耐心教導他,如何閱讀。」
專家說,其實小時候的我有個名字,就叫「讀寫障礙」(dyslexia)。我則覺得我還有其他問題,包含缺乏對教育的渴望。那些日子,距離現在的我已經好遠好遠。我現在為我的人生寫書,也為我的信念寫書。
我寫書,也是為了回饋。因為在加州海沃德,有個男孩讀了我的書,因為我的書,被放進了他們的課程大綱。對於他們從我的文字書寫中,獲得意義和啟發,更讓我感到無限謙卑。
2016年起,美國新法正式將「讀寫障礙」列進教育條例中,這將有助學習障礙的孩童,取得特殊教育和其他協助的管道。
參考資料:OZY.com、Yahoo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