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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導誇大的健康新聞 都是哪來的?

不少健康相關的新聞都有誇大、相互矛盾、誤導之嫌。走一趟Kill or Cure網站,可以看到英國《每日郵報》從抗酸劑到優格的各種健康報導,一會兒說這些東西致癌,一會兒又說能抗癌,有時候兩者兼備。

健康新聞-誤導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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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每日郵報》,你也會在網路新聞和電視看到很多過度炒作的媒體報導,例如喝咖啡能預防阿茲海默症、有新藥能終結多發性硬化症、紅酒能讓你長壽。你不會意外,這些報導多數都有誤導之嫌,甚至是錯誤報導。

到底是誰產製出這些粗製濫造的健康新聞?《英國醫學期刊》(British Medical Journal)一項新研究指出,各式各樣研究型大學的公關部要負起絕大部分責任。

研究發現,這些公關部常會過度誇大學者的發現,記者也不加批判地配合發稿,九官鳥似地重覆信箱裡公關稿的語句。他們認為,就算有炒作,責任也在象牙塔,不在編輯台。

過度炒作健康新聞的嚴重後果

誤導性的健康新聞會廣泛散布。健康新聞監督網站HealthNewsReview負責人栩威策(Gary Schwitzer)檢視大報2年內刊登的500篇健康新聞,發現許多報導非常糟糕,過度強調某些療法的好處,對害處輕描淡寫,誇大疾病的普遍性,且不留討論空間給其他替代選項。

這些報導才是真正的健康災難,因為很多人每天會依照媒體提供的資訊做出選擇。許多研究都提到媒體對民眾的健康選擇有極大影響力,從要不要檢查乳癌到是否接受結腸鏡檢查都是。你可以隨便找個醫生,問問是不是有很多患者會到醫院去,按照媒體提供的資訊要求做檢查或治療,就能得到答案。

罪魁禍首是誰?

《英國醫學期刊》檢視2011年462篇關於人類健康研究的報導,來自20所英國一流研究型大學,並比較公關稿、實際研究以及新聞報導的差異。

他們想要知道,像「咖啡可預防癌症」這種過度誇大的陳述是如何出現。這是來自研究本身,還是公關稿,抑或是記者自己的想像與杜撰?

研究發現,大學的公關辦公室是過度炒作的主要來源。有超過1/3公關稿都出現對因果關係的誇大陳述(研究本身只提到相關性,沒有論斷因果)、關於動物研究對人體有效性的無憑據指涉,或是毫無根據的健康建議。

這些誇大性陳述接著在新聞報導中出現。如果公關稿出現確實的健康建議,58%相關新聞也會照搬,即便研究本身沒提出這種建議。當公關稿把相關性說成因果關係,81%相關新聞報導也會照做。一旦公關稿就動物研究提出無根據的推斷,86%新聞報導依樣畫葫蘆。

另一方面,如果公關稿沒有誇大,新聞報導在建議、相關性和動物研究方面的誇大情形也會少得多,分別降至17% 、18%和10%。

科學家也在編織的過程中參了一腳。研究者說:「大學發出的多數公關稿,是起草自科學家與公關人員的對話,非經科學家同意不會發布,因此多數誇大責任必須歸在科學家身上。」

其他研究則指出,公關辦公室也必須負責。

記者下筆時,必須像醫生開藥方那般謹慎


達特矛斯學院學者臥婁辛(Woloshin)和史華慈(Lisa Schwartz)在麻省理工學院會見一群記者時,請他們報導健康新聞時要極度小心,特別是關於藥廠、學術機構、贊助商能從誇大報導中得益的新聞。他們告訴記者,「你們的工作艱鉅」。

在理想上,記者應該更具懷疑精神,發稿前先花時間細讀自己報導的每一篇研究,並具備能夠批判、懷疑研究和公關稿的足夠知識。

不幸的是,現實上有重重阻礙。在美國,很多記者上午寫科學新聞,下午跑法庭,每天都有一堆截稿時限,欠缺足夠的時間、消息來源或背景知識來檢驗報導的研究,所以更依賴公關稿的重點摘要,來構築研究的樣貌。

問題在於,科學標準該由記者說了算嗎?《Vox》認為學術機構本身應該在把關方面做得更嚴謹,才能從源頭避免誤導性新聞的出現對民眾健康帶來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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