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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豪談自殺:我也嚐過非成功不可的壓力

許多亞裔家庭重視成績,亞裔學子或多或少嚐過深怕成績不夠好、讓父母抬不起頭的滋味。2015年12月初,還是NBA夏洛特黃蜂後衛的林書豪在臉書寫了一篇誠懇的長文,和粉絲談談自己高中時目睹朋友自殺,以及自己被課業壓力追得喘不過氣的經驗。林書豪曾經也相信分數就是一切,但隨著年歲漸長,才懂得成功要由自己來定義,也終於放下心頭的重擔。

林書豪-自殺-壓力-學業-課業-高中生 圖片來源:Linsanity: The Movie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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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豪看到2015年12月的《大西洋月刊》封面故事「矽谷自殺問題」,有感而發。這篇報導討論矽谷父母對高中生的高度期待,如何把他們逼到憂鬱的臨界點,甚至逼死他們。

林書豪就讀的巴羅艾托高中(Palo Alto High School)位於矽谷邊緣,他寫道:「讀高中時,非成功不可的壓力,我再清楚不過。」

林書豪說:「我每天都想著,每一份回家作業、每一項計畫、每一次考試都可能帶來不同的未來,決定我會讀好大學或是平凡的大學,決定我會成功或失敗,決定人生幸福或悲慘。」

林書豪自己的NBA路也是一波三折。他在巴羅艾托高中擔任得分後衛,但NCAA第一級分區的學校沒有提供給他任何體育獎學金。沒有體育獎學金的哈佛大學助理教練霍登(Bill Holden)一開始只評價他「和其他一般般的高中球員一樣」,要他考慮分區第三級分區。霍登直到在業餘大西洋聯盟賽事碰巧看到林書豪比賽,才看見他的潛能。

林書豪在哈佛大學籃球隊表現得很好,打破了常春藤盟校的成績,但2010畢業後在NBA選秀會成了遺珠。1995年以來,NBA選秀會就沒有任何常春藤盟校的學生雀屏中選,上一次有哈佛畢業生進NBA是在1954年。

林書豪再次拿出超出預期的表現。他2010年NBA夏季聯盟技壓華盛頓巫師新星華爾(John Wall)後,好幾支球隊向林書豪招手。他與家鄉球隊金州勇士簽約,成為第1位台裔美籍的NBA球員。

後來的故事大家都很熟悉,他2012年帶領紐約尼克打出一波「林來瘋」連勝潮,轟動全美。對狂熱粉絲和整個亞裔族群來說,這個台灣移民之子勇闖NBA打破了所有的不可能。在《華盛頓郵報》工作的愛德華許(音譯,Edward Hsu)是台裔尼克迷,他說,林書豪做到了我們原以為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林書豪打破對亞裔美國人的刻板印象。美國人一般認為,亞裔學業表現傑出,但運動不行。接著林書豪來了,這個哈佛小子成為NBA球員,告訴所有美國人,亞裔可以又會運動又會唸書。更重要的是,林書豪的魅力打破亞裔男生都是安靜、不會社交書呆子的成見。

林書豪談到高中拿好成績的課業壓力,憶起他曾經有無數個夜晚,因為考不及格的噩夢而渾身大汗地驚醒。他認為GPA、SAT分數和大學申請結果是成功的「唯一指標」,他唯一能逃離課業的出口,就是週末的籃球比賽。

但接著一切改變了。「高中一年年過去,我瞭解到雖然有成功的壓力,我還是得做出個人選擇,自己定義我的成功和成就。我從兄弟、牧師和朋友那裡瞭解我是誰,我的價值在哪裡,而不只是我的分數。」信仰虔誠的林書豪說。

林書豪說,他在生命的每個階段,都要重新上這一課:

「這個世界總是要你完成更多、做更多、更成功。我進哈佛之後,還是有得到好成績、在哈佛出人頭地的壓力。林來瘋之後,還是有每場比賽都拿出好表現、入選明星對抗賽、贏得總冠軍的壓力。我還是胸懷大志,做每件事都全力以赴,但我知道成功和失敗都轉眼即逝。」

林書豪上巴羅艾托高中時,坐旁邊的班上同學和1個朋友分別自殺,這些經歷讓他更有同理心,去聽可能陷入困難的人傾吐心聲。

到今天為止,已有1695人分享林書豪的臉書文章,378則留言,很多粉絲都感謝他的發聲,包括許多亞裔美國人。他們很多人都在競爭激烈的加州唸高中,對心靈健康議題很有共鳴,也感謝林書豪開啟了課業自殺議題的對話空間。

美國全國大學健康評估調查(National College Health Assessment Survey)發現,比起白人學生,亞裔大學生更常有自殺念頭,不過自殺率並沒有高於其他族裔。

以下是林書豪臉書貼文的譯文:

我在灣區長大,向來對全世界最棒的城市巴羅艾托深感驕傲。我和許多人一樣,讀了《大西洋月刊》本月號的「矽谷自殺問題」專文,讓我開始反思自己就讀巴羅艾托高中時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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