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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幾十年來,學者一直認為孤獨者的免疫系統運作方式不一樣。孤獨者的白血球細胞似乎更活躍,會增加發炎,這是對受傷和細菌感染的自然免疫反應。而且,孤獨者的抗病毒分泌性蛋白「干擾素」濃度似乎比較低。
慢性發炎與癌症、憂鬱等病症有關,因此孤獨似乎與許多不良健康後果有關。人體維持高度發炎好幾年不是正常現象。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基因體學者柯爾(Steve Cole)說:「這很清楚地解釋了孤獨的人為什麼較容易罹患癌症、神經退化性疾病和感染病毒。」
但這還是沒解釋孤獨如何、為何改變我們的身體。為了找出答案,柯爾等人追蹤141人5年時間,每年都評估受試者覺得有多孤獨,並抽血追蹤與免疫和發炎有關的基因活動。他們也追蹤去甲腎上腺素濃度,這種荷爾蒙是「打或逃」反應的兩種主要訊號之一。
柯爾注意到,當人們覺得孤獨,他們血液裡的去甲腎上腺素濃度明顯提高,這可以解釋人們感覺受到社會孤立時,免疫系統發生的其他變化。在危及生命的情形下,去甲腎上腺素大量傾瀉到身體各處,開始關閉防衛病毒等免疫功能,並製造更多單核白血球。柯爾說:「這些容易造成發炎的白血球細胞,很適合用來對抗受傷,但代價是我們會喪失對傳染性疾病的抵禦能力。」
柯爾說,孤獨的人似乎也降低了對可體松的敏感度,而可體松可以抑制發炎。這擴大了防衛性發炎反應。
柯爾表示,如果孤立讓某人感覺有生命威脅,孤獨也會啟動身體面對致命危險的防禦計畫。「我最合理的猜測是,孤獨真的是最讓我們感覺到生命危險的經驗之一。」柯爾說:「雖然我不覺得孤獨有那麼可怕。孤獨絕對不愉快,但也不是我的身體應該竭盡所能對抗的東西。」
在狹窄擁擠的現代世界,孤獨無所不在,不論是在人群中,還是在空房獨處,都會感到孤獨。我們會待在不同的城市,失去一些朋友,就算結婚也可能與另一半貌合神離。
我們和祖先所處的環境不一樣,原始人為了生存,會彼此緊密相連,當時一旦被趕出部落,等同宣判死刑。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專家萊森(Charles Raison)說,「他們等同死去,沒有人能夠獨自存活下來。」
在野外孤身一人面對動物與其他不友善的人類,代表你的身體需要額外的防衛來對抗受傷和感染,而對感冒等人傳人疾病的病毒防禦力會下降。這種情況下,對孤獨的壓力回應只是身體嘗試存活的正常反應。
但紐約溪大學神經科學教授坎利(Turhan Canli)認為,孤獨不一定和原始人的存活有關,我們的身體基本上有一個恐慌按鈕,任何不利條件都可能引發「打或逃」的免疫反應。「我認為孤獨是一種心理壓力。」坎利說:「免疫反應的變化,是壓力下的一種生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