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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現在面對的不僅僅是經濟危機,還是社會危機,」希臘前農業官員,現在為歐盟工作的尼可斯(Thymakis Nikos)說道,正值壯年的他,很能理解希臘年輕人的徬徨。
7月5日,希臘公投結果出爐,反撙節一派大勝,但長達5年的撙節,已經讓希臘世代出現了深深的鴻溝。
希臘的失業率高達2成5,而年輕人的失業率更達到50%。年輕人的不滿直接反應在選票上,根據希臘Antena News的調查,18到34歲的年輕人中,67%的人投下反對票,35到55歲的壯年人口有4成9投下反對,55歲以上,有領取退休金資格的老人中,只有3成7反對進一步撙節。
這個邏輯很好理解,進一步撙節固然代表退休金縮水,但至少還有退休金可領,如果倒債、退歐,幣值大貶,退休金不要說縮水,根本就沒得領了,所以老人家們大都投下了贊成票。
但對年輕人來說,反正已經一無所有,一半人找不到工作,就算找到工作,卻又要被課一大筆的稅。稅金最終大部分留向債權國的銀行,剩下的少部分還要支應一大筆的老年退休金,年輕人是無論如何不想要這種苦日子再更進一步了。
嫁到希臘的台灣人陳萱靜告訴我們,現在老人和公務人員在希臘受到龐大的壓力,大家都覺得,是這些老人與他們的退休金拖垮了希臘。
希臘過去過於龐大的公部門和公務員體系,壓垮了希臘。全國的GDP,有超過5成來自政府與國有企業,這個國家,等於是靠政府撐起來的。
2012年歐盟出版報告提到1945年時,雅典北方有個水庫管理局。當時的編制只有15人,但到了2012年時,已經膨脹到250人。
如果業務量有擴增也就罷了,但誇張的是,這個水庫居然在1979年就已經乾涸,整整33年,希臘政府養了上百個公務員,守著一個消失的水庫。
想退休,如今卻退休不了的馬力歐(Mario Karagounis)告訴我們,希臘過去無節制的福利,後果就是在撙節前,居然有人可以同時領9種退休金,「有些人非常年輕就退休了,」馬力歐辛苦地講著不熟練的英文,就是想把不滿給宣洩出來。
問到為什麼希臘直到債務崩潰,債權人侵門踏戶時,才開始刪減福利,尼可斯說出了殘酷的現實。「所有人都知道要改革,但卻沒有人做,」尼可斯語帶悲傷地說,「政客執政後,沒有人敢說大家該工作了,說的都是來去咖啡廳吧。」
「很多人家庭中都有公務員,所以他們都不講話,」尼可斯的聲音突然小了些,像是在懺悔,「我家中也有公務員,所以我那時候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