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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痛
我知道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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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幫你打針
雖然已經幾乎沒有地方下針
但我說什麼也要打上 即使試再多針
因為從你的皮下組織
像冰塊融化般往外不停流淌的體液
黃的 粉紅的 難以描述的氣味
已濕透層層的紗布 繃帶 包布 床單
你的器官 腎臟 腸胃 心 肺
將一個接一個關閉 如果沒有靜脈管路排山倒海又分毫不差地灌注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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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幫你換藥
紗布帶著厚厚的藥 或黃或綠或紅或黑的組織和分泌物 慢慢地撕起
因為死神化身為數百萬億的細菌 隨時準備吞噬你的身心和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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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幫你清除痂皮
溫柔的棉棒卻怎麼也無法
不去碰觸敏感的痛覺神經
我聽到你的呻吟 哭喊 嘶叫
我把止痛藥一直往上調 不去想嗎啡成癮的未來
柔聲地告訴你快好了快好了
但其實我模糊的淚眼已快看不清你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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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讓你痛
但是心底又期望著千萬不能是最後一次
我不知道你要怎樣才能幸福
＊
你在人間的未來會恨我嗎
又或者 你到了天上是不是只記得最後的
我的手帶給你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