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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的追尋
12歲時改從母姓,有了官方的原住民身分,那時候「原住民」三個字對我來說好虛無,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沒有概念的三個字。那時同學友人會問我:「你會不會說族語?」「不會。」「會不會打獵?」「不會。」「會不會喝小米酒?」「不會。」甚至還有人問我:「會不會騎山豬?」這些山林想像顯得有點荒謬。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原初的社會已經離我多遙遠了,遠到我想像不出來,甚至已經沒有記憶,不僅僅失去身體的能力,也失去言語能力。我也不可能再回到經歷過幾個世代、政權更替的那個過去了。
高中時,偶然讀到了莫那能的詩〈恢復我們的姓名〉他不斷的問:
我們還剩下什麼?
是在平地顛沛流離的足跡嗎?
我們還剩下什麼?
在懸崖猶豫不定的壯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