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蒼茫的秋日黃昏,我在課室中,請學生上台報告「關於五○年代的家族記憶」,報告之秩序並無安排,但自年輕的聲音中透出的一個個家庭的記憶,卻令人恍然滑入歷史軌道中,感覺著歲月之滄桑、史冊之荒涼。
<span class=’Doc’>家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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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那時候剛剛到台灣,沒有工作,就到「幹訓班」受訓,在情治單位工作。五○年代初逮捕匪諜與政治犯時,他們那兒槍決了一大批政治犯。槍決在一棵木瓜樹下進行,屍體就地掩埋,以致於木瓜樹長得特別好,附近還有人爬牆來偷摘。有人說像我的父親是所謂的「劊子手」,我不知道,但那時他剛到台灣,沒有工作,就做了這樣的職業,也是時代中不由自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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