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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根不盯緊,賄選戲碼不會斷

上千億的公共財源被編入「金融重建基金」,彌補少數不肖基層金融機構主管掏空金融體系的大黑洞。 大部份的人都對政府鐵腕整頓表示支持,但小老百姓更關心,「為什麼金融機構會被掏空?是誰掏空?會不會受到法律制裁?」 政府必須用行動來回答這些問題。行政院長張俊雄信誓旦旦地宣示,「針對這些不法掏空,政府絕對追查到底,絕不鬆手。」 於是在財政部主導的接管行動告一段落之後,大家目光焦點移到了法務部。部長陳定南接受《天下雜誌》訪問,回答了大家關心的問題,同時也分析整頓基層金融,對年底選舉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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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一波基層金融整頓,很多人擔心只是把問題金融機構的窟窿填補,但是無法達到伸張社會正義的效果?

答:部份農漁會信用部不法的證據我們能掌握,是可以辦得成的。這次重建基金接管三十六家淨值是負數的基層金融,負債都早已經超過資產,少數理監事認為,他們還有機會。但是政府接管是於法有據的。

銀行接管,再加上檢調機關全面稽查,我相信對其他基層金融會有嚇阻作用。當然,也有人怕其他基層金融機構會起而效法,掏空資產,然後套給政府。可是檢調機關及時全面清查,對道德危機的擴大,一定有嚇阻的作用。

問:經過這一波處理,農漁會未來還會是賄選的問題嗎?

答:只要有利可圖,一定會有人鋌而走險。農會選舉每每拚得頭破血流,就是要爭主導權,和信用部經營權。未來,只要讓農會繼續有信用部,戲碼是不可能斷的。

坦白說,查察農漁會的賄選相當不容易。農漁會代表三、五十票就能當選。代表選舉理事的過程派系鬥爭嚴重,綁票的方式,常常都是讓代表集體出遊,跑到外縣市,檢調要盯很難。甚至還會避開旅館,住在廟宇和民宿。犯罪地在其他縣市,如果查察工作沒有互通有無的話,蒐證會相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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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電話監聽也有漏洞。大哥大方面,中華電信願意配合,但三家民營業者並不是很配合。關鍵在主管的刑事警察局的相關設備,到現在也還沒有完成。我在行政院會議中提出質疑,我們的檢調人員是不是有官商勾結,故意要放水,故意遲延監聽設備的建置,讓民營業者有擴展地盤,繼續坐大。

事實上,查察賄選如果能從銀根和財務往來上盯得緊,我相信是釜底抽薪、正本清源之計。我們希望能比照美國,只要在金融機構提領一定金額,不必是疑似洗錢,就要申報。因為買票過去的做法,都是提領大量的現款。但是洗錢的修法,在立法院沒有過關。

金檢制度才是防火牆

問:地方金融被掏空,要根本杜絕,防火牆應該從哪開始,社會正義才比較能夠確保?

答:防火牆應該是建立在金融檢查制度,而不是在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機關。事實上金融檢查,在法制上是完備的,只是執行面沒有徹底。如果各級主管機關都徹底執行金融檢查,弊案不容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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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掏空,一般應該由主管機關利用行政調查權舉發,透過業務機關機制,交給司法警察機關,利用調查權約談。所以第一道防線是在金融檢查,這道防線是在各級主管機關,它們不屬於社會犯罪。

現在大家動不動都希望檢察官指揮辦案,其實是可爭議的。我們的檢察官常常在扮演刑警的角色,這是很反常的。只是由來已久。

問:法務部對查察年底選舉的賄選問題,有什麼新做法?

今年初農漁會賄選查察,檢調警就做了一次操兵,但是並沒有預期那麼好。最主要是基層派出所並沒有做到要求。如果管區能貫徹要求,提供樁腳名單,讓我們按圖索驥,候選人要買票就很不容易。

主要是風氣由來已久,尤其加上過去那種政治環境,讓管區警員、警官和當地比較活躍的意見領袖,關係都相當、相當不尋常,有些甚至很複雜,所以要他們提報名單,對他們來說,是相當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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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這一次選舉,行政院也了解,張院長非常清楚要求警政署改善。我們並不要求管區警員出去抓賄選,我們只要求他們提供情報。

張院長明確表示,基層管區如果沒有明確提報,而被查到有賄選活動,將要一次記兩大過免職。如果績效卓著,要一次記兩大功。有沒有效,要到年底才見真章。

問:立法院怎麼做,可以讓年底查賄選有加分作用?

答:譬如改成單一小選區,我相信查察賄選工作會輕鬆很多。單一選舉區(只有一個人能當選),兩個候選人選的話,你沒有得到過半數的選票,就當選不了,三個人選,至少要百分之三十四。政黨在提名時就會慎重其事,不會提名太差的,獨立候選人要出來,他也要先稱稱斤兩。

所以如果能改成單一選區,現在立法院一些形象不佳,或有黑道背景的,至少有一半要出局。他們能生存的原因是,他們的利益與每一選區的少數選民有共通。劃成小選區時,他們就沒有支持的實力。 (李明軒、陳雅慧採訪,李明軒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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