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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 第五塊金磚 經濟穩中帶險

印尼總統尤多約諾以打擊貪腐的魄力獲得連任,但連任一年多來,財經政策貧乏,並傳出一連串與肅貪背道而馳的作為。印尼近年的經濟基礎,是否再次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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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彭甘」(Jaipongan)是印尼結合武術和鄉村音樂的傳統舞蹈,觀眾通常會被舞者炫目的手部和腰部動作吸引,很少注意到她其實在繞圈圈,一直到舞蹈結束,她一定正好繞回原點。

印尼過去幾年經濟動力無庸置疑。去年底,世界經濟論壇(WEF)的競爭力排名,印尼向前跳了十名,跑到第四十四名,比金磚四國中的巴西(五十八名)、俄羅斯(六十三名)和印度(五十一名)都高了很多,只輸中國大陸的二十七名。

亞洲的發電機

印尼去年的GDP成長率會比原先預估的六%高,這樣的速度今年可望延續。與十年前對照,今天的印尼可以說是走了很長、但回報很高的路。十年前,印尼雖是東協最大的經濟體,但經濟像自由落體。東部有宗教暴亂,西部有分離份子叛亂,首都天天有暴力犯罪事件,「當時的印尼被形容成一只破籃子,但現在變成亞洲的發電機了,」渣打銀行資深經濟學家伊奇桑(Fauzi Ichsan)說,「最近很多以前我從沒接觸過的投資人都來找我說要投資印尼。」

九七年亞洲金融風暴發生時,外資撤出,印尼盾狂貶超過八成,物價飛漲,印尼人民終於爆發暴動,最後強人總統蘇哈托倉皇下台。○八年金融風暴再現,這次印尼沒有倒下,外匯存底充足,不怕外資撤出。原物料收入充實國庫和人民口袋,讓印尼挺過金融海嘯,幾乎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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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這些年最讓人稱道的,莫過於總統尤多約諾(Susilo Bambang Yudhoyono)在他的第一任(○四至○九年)期間打擊貪腐的表現。他展現印尼半世紀以來少見的魄力,讓印尼在國際透明組織的貪腐指數(○分最貪腐,十分最清明),從二.○分進步到二.八分。憑著這個,SBY(印尼人如此稱呼尤多約諾)○九年高票當選連任,他的民主黨也在議會選舉中大勝。

打擊貪腐玩假的?

但是選舉過後,情況開始有些不對勁。「SBY的光芒減弱了,」國際危機組織(ICG)資深顧問瓊斯(Sidney Jones)指出,原因是尤多約諾一連串和打擊貪腐背道而馳的作為。

首先是他赦免幾個因為盜用國家基金被判刑的地方政府官員;接著他又為好幾名因貪污罪入獄的前央行官員減刑,其中包括他的長女婿。前一陣子檢察總長辦公室和警方又傳出貪污傳言,起因是一名被判刑四年的企業家據傳在檢警高層的包庇之下賄賂調查人員。這件案子沸沸揚揚,引起社會公憤,最後尤多約諾被迫宣誓整頓警察高層。最新的一件新聞則是肅貪委員會主席因為謀殺罪遭到起訴,事發多時,但尤多約諾直到兩個月前才提出兩名可能繼任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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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此種種,都讓人覺得尤多約諾打擊貪腐是玩假的,至少第二任他可能已經準備妥協,就像裁彭甘舞蹈,不知不覺繞回原點。

軍人出身的尤多約諾自己完全沒有財經背景,他第一任的亮眼經濟表現,被認為全靠他企業家出身的副總統卡拉(Jusuf Kalla),但卡拉和尤多約諾在○九年大選時分道揚鑣捉對廝殺。尤多約諾連任一年多以來,在財經政策上表現貧乏,很多人認為是缺乏好的財經智囊團所致。

印尼經濟過去幾年的確表現不錯,但是很多經濟學家認為原物料的多頭行情是最大的功臣,印尼的基礎建設過去幾年幾乎沒有進步,「印尼的成長是大家公認的,」信評機構惠譽新加坡首席分析師恩姜(Ling Ngiam)指出,「但在國家建設上面,政府常只說不做。」

恩姜提醒,以印尼通貨膨脹壓力升高的情況來看,印尼政府可能必須迅速採取行動,屆時外資很可能進出變動劇烈,而印尼金融市場流動性並不很高,外商和投資人都必須小心謹慎,預先採取防範和避險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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