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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 有機中藥 荒野新金礦

海拔三千公尺,低溫、缺氧、渺無人煙,卻是有機農業的新寶地。看準全球農業資源日益緊缺、有機市場不斷成長的趨勢,大雪山集團進駐青海,打造中國未來最大規模的有機枸杞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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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北京到西藏的一○九號公路,從青海省省會西寧再往西走進柴達木盆地,這是一條筆直的道路,廣袤的藍天與未開墾的黃色荒漠。
 騎著越野摩托車的藏人正趕著成群的野犛牛,現代與傳統在此邂逅;近來隨著西部大開發,與世隔絕的柴達木盆地,也開始有旅遊之外的客人在這裡尋找資源與機會。
中國內陸 有機中藥的原生地

 台灣最大的有機食品通路商里仁公司的經理韓敬白與四季有機國際總經理張志遠,這幾年總往中國內陸走,走得偏遠。他們到河南找黃耆;甘肅找當歸;在四川與雲南找茶葉;內蒙、青海、寧夏找枸杞和紅棗。要的全是有機中藥材。「枸杞、紅棗、當歸、人蔘是台灣四大需要的產品。」
 全球有機市場不斷成長,台灣每年成長約一五%到二○%,有機產品引發全球搶貨。包括美國與歐洲商旅都往中國內陸高原尋找中藥材的原產地。
 這一回,他們來到海拔三千多米的青海,高原低溫、缺氧,但他們卻找到中國未來最大規模的有機枸杞田。
 沿著一○九號公路的中段,來到海西州的都蘭縣,青海省共七十二萬平方公里,約二十個台灣大,海西州佔了整個青海四成多的面積。
 都蘭縣是最適合枸杞生長的地方,這裡每年種植面積十二萬畝、收成兩千八百萬公斤。都蘭縣委書記張紀元說,海西州是野生枸杞的生長地,主因是海拔高、溫差大,降水每年五十多毫米。
 沿途一直在尋找那塊還在整地、二十八萬畝的有機枸杞田;來到標誌在二五○八公尺與二五九三公尺的東西走向路段,一望無垠,幾個巨大的怪手為我們找到這片地的起點。
 這裡是從雲南來的大雪山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四十一歲的邱雪梅正在開墾的土地;她原本在雲南省大雪山鄉經營糖廠,收購五萬多位農民每年從六萬多畝的甘蔗田產出的甘蔗。
 過去一年她先開發兩萬畝地,真的是與天搏鬥,首先是長達半年乾冷的冬天,她得先買防風林;接著要掘四十幾口井滴罐、兩百多個大棚育苗;在這之前,所有員工靠著柴油發電供水供電與排水。第一期已投入四千萬人民幣,還準備再投入深加工的機械設備五千萬。
 邱雪梅很堅毅,雖然笑稱自己笨才做了這個事業,她的眼神十分篤定,「種樹是有利土地、做農業有利農民,不像搞地產或挖礦,一挖就沒了。我要做的是永續的事業。」
 其實邱雪梅很聰明,全球農業資源大戰,農業將會是炙手可熱的資源。
 不久前,俄羅斯大火,小麥價格就上漲;東北去年黑豆欠缺,收購成本也增加六成。
大西部的農業機會

 包括台灣企業家王雪紅已在河北經營葡萄園與酒莊,另一位電子代工大廠老闆在內蒙古投資八萬畝地,種黃豆與綠豆……,有重要原因是看準了經濟作物看漲,投資報酬率豐厚。甚至英國皇室也為了食物的安全與潔淨,在青海藏族自治區的山溝裡設了奶酪廠,二十公斤的牛奶只能做成一斤奶酪。
 而在西部大開發進入第二個十年之際,對於農民收入的提高,以及生態環保也更加重視。
 中國為了提高農民的收入,有兩種做法,一是鼓勵外人引進經濟作物的種植。
 以海西州種植糧食作物小麥與經濟作物枸杞做比較,小麥一畝地收成三百元,而枸杞達一萬元,政府於是引導農民改種作物,現在海西州的糧食作物不到三成。
 二則是大規模進行農地改革。只要符合這兩項標準,比較容易能批到大規模的土地與經營機會。
 特別是在國家土地一把抓的環境下,土地改革將是難遇的機會。
 自十一五開始,中國進行全國農地改革,主要的概念是將農民的耕作土地與宅基地(住宅)流轉給村或縣政府,政府以租金或公寓與農村集體交換;這個結果是將原有分割很小的農地做大面積經營,出讓給企業,促使農業產業化,讓新農民或企業進駐。這在十二五計劃中會更快速推進。
 以大雪山為例,這片國有半沙漠荒灘地,就由都蘭縣政府給予五十年的使用權。而且因為用於生態治理,可以免交出讓金,「這是說服我來很大的誘因,」邱雪梅說。
對企業良心的考驗

 但大西部的開發對企業是良心的考驗。
 在邱雪梅之前已經有四家來自香港、北京、上海的企業跟都蘭縣政府和上游廠商簽約,但最後都走了。
 其實抱著賺一票,跟政府申請補助、或是炒高地價再轉手的,不乏其例。
 但邱雪梅是少數想把農業生態做起來的企業家。
 她首先找全球知名的SGS集團進行土壤檢測報告,確認符合有機種植,接著引來崑崙山的雪水與打井,來滋養荒漠地。為了種出有機枸杞,她深入山裡,送上哈達與茶葉,協調藏族朋友把牛羊糞便給大雪山,而企業負責出他們的養老保金。她也到處求才,從寧夏枸杞研究所找專家為集團做研究找品種。
 原本在長沙發展的二十出頭的姑娘張宏媛,今年三月回到青海後看到這個機會,就加入大雪山集團,她說:「沒見過企業家這麼義無反顧、不怕吃苦的,她似乎就是要把這塊地給做起來。」
 在邱雪梅這塊荒漠的遠處,偶爾看得到沒上課的孩子,戴著斗笠,整批坐著機動車來上工採摘九月底最後一次結果的枸杞。成片深紅大顆的枸杞在落日下照得發亮。
 大片灑了農藥的枸杞當然不是邱雪梅要做的。一市斤的有機枸杞市價六十到七十元人民幣,是普通枸杞的三倍。「很挑戰也很爽,人家覺得不賺錢的事,我做;做到了賺的是大錢,不是小錢,」邱雪梅在大西部拓荒,艱苦也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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