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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開始,全世界的物資價格吹起一片飆風,從石油到鐵礦到農作物,所有的天然資源都在漲價,而且都漲到非常不合理的歷史天價,今年最新的爭議就是大宗物資裡的農產品漲價風。分析師在今年初已經警告,來自食品、飼料和燃料三方面對農作物的需求混合在一起,造成了對農產品需求暴增。世界糧農組織指出,小麥價格一年來狂漲八成以上,玉米價格也大漲25%,全球穀物存量已經跌到1982年以來的最低水準。很多人都擔心會不會引發糧食危機。
人口成長與經濟進步是兩大原因(肉類與其他食物的消費,造成對飼料的需求大增);其次,美、澳等國的惡劣氣候造成歉收,也是主因之一;再加上石油價格暴漲,更增壓力。
但《紐約時報》三月初在社論裡指出,其實,但糧價暴漲最重要的原因,是工業國家大量補助生質燃料的政策,造成農產品價格大漲。在美國,2006年有14%的玉米收成都被用在生產生質燃料上,預計2010年的比例將達30%。這些政策也連帶影響了黃豆的生產,因為農民為了豐厚的補助,紛紛改種燃料用玉米。
補助生質燃料的策略,目前還效益不明。OECD的研究指出,美、加與歐盟等國如果打算以生質燃料取代一成的汽油燃料,將需要使用到三成~七成的現有玉米耕作地區。另外兩份研究則指出,全球一旦開始大規模種植燃料用玉米,反而可能增加二氧化碳排放量。
《紐約時報》就批評,富有國家的政策太短視,一味將糧食作物轉為環保效果不明的生質燃料。受害最大的是窮國與窮人。世界糧農組織預測,窮國的穀物進口成本將連續第二年增加三分之一,價格已漲到讓「世界糧食計劃」宣布,被迫減少分配份量。
將糧食轉成燃料的做法,成本太大了。所以《紐約時報》就呼籲,Food before fuel(糧食比燃料更重要),美國國會必須嚴格檢視玉米乙醇對糧食供應的衝擊,停止補助乙醇燃料,而且要施壓其他富國也跟進,否則糧荒將惡化成全球飢荒。
乙醇作為生質燃料的環保效益,最近愈來愈受質疑,媒體也紛紛改用比較懷疑的角度來看待。《經濟學人》說,製造乙醇的生產過程會消耗大量用水,所以它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環保。不但這樣,《Fortune》最新一期有篇文章更說,最近幾年掀起的乙醇燃料熱潮,恐怕就快夭折。
布希政府和國會才在兩個月前,通過一項支持乙醇的能源法案,讓各方看好即將引發一波乙醇熱,結果,近幾個來,多達50家新乙醇工廠已經喊停,因為華爾街對這個產業不再看好,新廠資金已經抽回。
為何乙醇產業隨即看壞?答案是玉米價格狂飆。一窩蜂的乙醇工廠興建熱潮,使得玉米價格漲翻,從2006年每一蒲式耳不到兩美元,漲到今天每蒲式耳5.25美元。結果,即使現在油價破百,乙醇廠也不再有利可圖。當乙醇廠無利可圖時,就會重演當年的達康潮由熱轉冷。
便宜玉米的時代已經結束,生質燃料產業新興的「乙醇經濟」也跟著泡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