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其實是謀定而後動,每一個步驟都是經過審慎評估,並且反映出中國應對國際環境公約的幾個重要基本原則。
第一,強調國家主權和國情特色:中國認為實施溫室氣體減量,發展低碳經濟,各國的轉型路徑和方式均不相同,中國會堅持尋求符合本身國情,發展具有中國特色的低碳道路。
其次,參考工業化國家的經驗:中國科學院的報告指出,歷史上主要工業化國家的碳排放存在三個倒U型曲線階段:
第一階段,碳密集度的倒U型曲線,根據過去工業化國家的碳密集度發展趨勢,都是從成長到降低。
第二階段,人均碳排放量的倒U型曲線,工業化國家人均排放量趨勢,各國不同,但也是從成長到下降。
第三階段,碳排放總量的倒U型曲線,工業化國家碳排放總量下降的時間最慢,幅度亦最小。
主要工業化國家從碳密集度高峰和人均排放量高峰之間,所經歷的時間平均約為五十五年左右。因此中國認為工業化國家應以人均和總量減量指標為重點,而發展中國家包括中國在內的減量行動,則應以提高碳生產率或降低碳密集度為目標導向。
第三,因應國際情勢,主動出擊,減少壓力:美國希望在哥本哈根會議中有所突破,勢必需要中國做某種程度的承諾。因此最近幾個月,美國華裔能源部長、商業部長相繼訪問北京,進行協商。在APEC會議及歐巴馬訪問北京期間,雙方領導人都做了意見交換。中國在哥本哈根會議前提出密集度減碳目標,對美國來講,雖不滿意但可接受。歐巴馬的碳交易法案雖躺在參議院,但藉由美國環保署將六項溫室氣體定為管制汙染物,對國際有所交代。中美雙方在氣候政策上態度之轉變,可減少兩國過去屢遭各國及環保團體批評的壓力。
最後,尋求開發中國家G77的支持:中國事前和印度、巴西等新興國家取得默契,如要開發中國家減碳,已開發國家應事先提出具體資金、技術援助的行動計畫,以取得G77國家共識,增加它在哥本哈根會議主導地位。
我國耗能工業所排放之二氧化碳佔總二氧化碳排放之百分之廿,高於OECD及鄰近新興工業國。同時由於金融危機造成失業率上升、低收入戶增加,政府亦希望推動各項重大投資計畫,節能減碳需考慮台灣本身條件,亦要有配套之綠能經濟措施。中國所訂定碳密集度目標係建構在參考工業化國家過去之發展經驗,並納入國家社會經濟特色考量。這種作法或可供我國參考。 (作者為文化大學土地資源系副教授,本文轉載自2009.12.10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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